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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才知道來的是平國公府的侍衛,領頭的人對他說按照平國公的吩咐提前帶了東西來,國公爺還得明天,等他看到外面幾車是什么東西,已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老淚縱橫一個勁地道:“這下平南縣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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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說孟云容這邊,從昌南郡出來就改走了水運,這不是她第一次乘船,可是這次很不堪地暈船了。
她下過江南的,那時跟著娘親一起去外祖家,看到碧柳吐的暈天暗地,只覺得不是常人可以忍受,不曾想現在換成了她,自身經歷遠比看別人的痛苦來的強烈。
薛晟見她自上了船就沒離開床,且吐得實在嚴重,暗地里問了船家,船家得知原由后道:“夫人身子恐是太過羸弱,現在進不了食不是個辦法,我這邊有些給孫女買的話梅,您拿些去讓人給熬成湯或是整顆讓夫人含在嘴里。”
孟云容覺得很難受,船上狹隘的空間,以及胸悶地透不透氣,又讓她想起死之前那種揪心的疼。薛晟進來的時候就見她揪著胸前的衣服,臉色潮紅,額際都是汗,嘴里不安地在囈語什么,他放下手中拿著的碗,走過去本想撫摸她的額頭,卻聽見她含著哭音的囈語:“薛晟,你怎么還不來…我在等你,你知不知道?”
他的身子一滯,好久都沒繼續走近,唯有孟云容的囈語響起:“難受,我難受……薛晟。”
她終是安靜了,他才走過去,手一碰到額頭傳來的是灼人的熱度,他對著外面道:“來旺,打盆冷水過來,另拿條汗巾。”
沒一會,來旺就捧著一個銅盆進來,他潤濕了汗巾,擰干多次重復放到孟云容額頭,忙活了好一陣子。等著那熱度退了點他才給她掩了掩被子,把那散卻了熱度的碗拿起,走過去扶起她的肩膀,來旺見他手上騰不出:“爺,碗我給拿著吧。”
“不必。”
他一勺一勺地喂,動作可說是極慢的,睡夢中的孟云容也有意識地開始吞咽,一碗終究喂了下去。他放下她的身子,重又給她整理了被角,才對著站在門那邊的來旺道:“出去吧。”
來旺原以為他是去休息,可看著他出了船艙,不解地跟了上去,夜晚河面上有風,站在船頭風大且涼,“爺,外面風大,還是進去吧!”
耳邊只有風聲,爺的衣袍隱藏在黑暗中隨風起舞,有種爺整個人要隨風而去的錯覺,他輕聲道:“爺,進去吧,云姨娘這樣了,您可別有什么事了。”
等他冷的不覺得冷了,爺始終抬著頭看天半響才回了他:“你還記得先夫人么?”
他知道爺的情緒剛就奇怪,咋聽到這句話,堂堂八尺男兒眼里有了淚意,哽咽道:“記得的,怎么能不記得呢,我多少次因為先夫人的求情您才不怪我了。”
那么好的一個女子,怎么就不在了呢?!
夜晚的天空有種把人吸進去的魔力,薛晟看著那閃著光的星,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想她了,很想很想她,想的我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