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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內頓時意外的安靜,后面本站的有些不耐煩的來旺感覺到當即停了抖腳的動作,不想薛晟對著他道:“你領著門外的人去用膳,我與云姨娘有話要說?!?
大概是他情緒掩藏太好,來旺也尋不到他的變化,再說吩咐的是好差事,很爽快地回道:“那爺我去了。”
出去后還仔仔細細地把房門合上,孟云容看見真是恨得牙癢癢,她以前怎么沒看出這來旺還有這一面?
只是話說回來,薛晟有什么好同她說的?他上次不是說的很清楚了么?不會是她剛點的幾個菜他有意見?他沒銀子不付錢了?得了,越想越不靠譜,趕緊打住。
她的心思漸漸轉到其他地方,這間廂房布置清雅,臨窗的高幾上擺著一簇黃色她不知名的花朵,大概是昌南郡這邊的特色,在房間內是點睛之筆。打開的窗戶那傳來街市商販在吆喝的聲音,孟云容一點都不覺得吵,這種聲音反而讓她很踏實。
可薛晟定是不喜的,他向來喜靜,房間格局不大,兩人坐的近孟云容可以清晰看到他微皺起的眉峰,看他仍沒打算說話的意思,她覺得只好敵不動我動,問道:“你帶了銀子吧?”
薛晟被她的話弄得一滯,待明白過來,他的語氣少了平時有的冷冽,“我倒不知云姨娘竟對我的錢庫感興趣了。”
孟云容聽了這話,也曉得自己問的很傻,只還是忍不住的小聲嘟囔:“虧我上一世為你死心塌地,這會點幾道小菜臉黑地像包公一樣,真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她說的小聲,薛晟只斷斷續續聽到“包公,鐵公雞。”也知道自己多半被她編排了,他沒有急反而拿起剛小二沏的茶喝了口后才道:“既然云姨娘說我小氣,那我覺得還真得做點小氣的事情,你剛點的幾道小菜你就自己付錢吧?!?
花魁按道理有自己的小金庫的,可孟云容愣是在百芳居沒看到任何銀兩,除了帶出來的換洗衣物她可謂是兩袖清風了,斷沒想到薛晟會這么回她的。頓時有些上不上下不下,末了,閉了閉眼睛,轉過頭,討好道:“您看,您跟我計較什么?咱兩雖是合作,可身份哪跟哪?。∥乙粫r嘴拙,國公爺見諒…見諒哈?!闭f著拿起茶杯掩飾性地放在嘴邊,眼睛卻還在觀察薛晟的反應。
“你倒是會識時務?!?
見他只是這樣說,孟云容很沒骨氣地松了口氣,也不打算在奉承他了。站起身走向窗子那,一眼望去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她也就忽略了背后那道自她走過來就一直有的探究。薛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放在窗沿上的右手,指甲修剪地整整齊齊,上面并沒有涂蔻丹,泛著淡淡的粉。他收回視線無意識地喝著茶水,過了一會才道:“原本打算到了平南縣在派人送你到大周國去,但如今已用不著了,大周公皇帝昨日已出發來大明朝。屆時,我想,就算我不問,他也會派人來的?!?
樓下有商販正在做糖人,手藝極巧,還沒一會一個樣子已是做的惟妙惟肖,孟云容看的正精彩。冷不丁聽到他說這些,頓時驚的走到他身前,“你說大周公皇帝來大明朝了?還會來見我?”
薛晟只當她是太過震驚,波瀾不驚道:“他來了,你不是最高興的嗎?”
這都是哪跟哪啊!可看著他眼光里帶著她看不懂的打量,那些要說的吞了下去,“開心,開心的?!遍_心才怪嘞!她又不是花魁,萬一被那什么皇帝識出了馬腳,她所做的不都是白費力氣了。
思及這些,她也沒心思再看那糖人了,撐著下巴怏怏地坐在椅子上。
小二進來送菜的時候明顯察覺到氣氛與他走之前不同,再看先前那位很精神的夫人像霜打了茄子一樣沒精打采,心下納悶,這般水做的美人誰還會惹她不開心?看到主位坐著的俊美無濤臉色卻不好的男主人,心下一嘆,只是擺菜的時候特意把孟云容點的往她面前放著,看到自己喜歡的多少會好點吧。孟云容也正如他想的,這一路上吃的食物里面唯獨沒有辣味一劑,今天能夠嘗到,有的憂郁少了許多。
薛晟沒做停頓就拿起筷子,她看見才開始夾著自己心念多久想要嘗的,吃的一臉的滿足,還招呼著薛晟試試,卻忽略了些旁邊人臉上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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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國的漁船目的地雖是平南縣,掌舵的人卻以為漁民是要去其他地方,他兩國經常跑著,大明朝境內發生的事情知曉地很詳細,船駛了一半才知道他們要去平南縣,帶著鄉音對著船上人道:“平南縣現在在鬧蝗災,儂那個嚴重,河都干涸了,你們這一趟要是賣的是大米谷物呀才會賺的多呢!儂這魚哦,多半不太好賣?!?
漁民們大多嘴里也是嘆著可惜,可心里還是認為,下次再不來了,畢竟災年動亂多,別沒賺到銀子還在異國丟了性命。對這人說的話也就不敢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