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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要說起來,平國公薛晟還是有宗親的。只是薛立閩是因賣國,而且死的極不光彩,所以之間的往來就淡了,平常過節(jié)年里也是不曾拜帖的,不想今天來的卻是宗親府里的一管事。
薛立閩前面倒是有個(gè)大哥,但出征打戰(zhàn)性命都是放在刀口上,早些年喪了性命,也沒有娶妻。所以到了薛立閩這代,人脈就顯得單薄了。薛立閩父親倒是有好幾個(gè)兄弟,古話就說過,疼兒疼小,這老大往往就不受關(guān)注。薛立閩父親正巧是薛老夫人的的大兒子,加之為人耿直不善言語,對二老也做不來撒嬌賣乖的事,長久這二老就對著大兒子是更加不喜了。
后二老相繼離世,薛立閩父親得到的也就是平國公爵位可內(nèi)里的家私全給了他下面的幾個(gè)弟弟,這幾人得了一大筆錢連表面功夫的也是不愿意做了。后來薛立閩護(hù)駕有功,這平國公府的名聲一下子響起來,這堂伯幾家才有些賣好的意思,薛立閩也想著自己子嗣少,堂兄弟將來可互相扶持,也就接了這示好的橄欖枝。哪曾料到他死后,這堂伯家比其他人還做的過分。世子薛晟那會(huì)還未及冠,家中無人操持,要不是徐策幫忙打點(diǎn),府里哪能有今天。
宗親家的男人雖都是京官,可卻是閑職且無半點(diǎn)油水。看如今平國公府聲勢健旺,薛晟還娶了郡主,雖說是已死的閑王之女,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不,就以薛晟這邊沒個(gè)長輩,邀請夫妻倆去府里聚聚。
來的管事是宗親家的老管事,自家府里的處事是清清楚楚的,心里也臊的厲害。可有什么辦法,他是奴啊,主子吩咐了只有從命。
他垂涎著老臉說出來意,得貴看見了,道:“您這笑的比哭還難看,還是否笑了。”
得了,他這句話出來,那管事的臉都紅到了脖子處,整個(gè)人尷尬的像是煮透的蝦子一樣。
幾個(gè)人正在外書房。書房是外院倒座房最東的一間房子,靠窗的壁上藤蘿滿墻,還種了青翠的云香草。書房里面擺著一張翹頭案,左邊還有一張雕著走獸楠木鏤空的小榻,旁邊茶幾上擺著的錯(cuò)金螭獸香爐,正燃著檀香。墻壁上掛著幾副水墨畫,最里頭書案上擺著文房四寶,一旁的書架上列著不少的古籍。書房中間放著張長條木幾,擺著幾樣古玩和汝窯青瓷花瓶,臨窗的檐上放著松柏盆景和劍蘭各幾盆。書房布置的很雅致,給人感覺很是清靜明朗。
薛晟就坐在書案正前面的太師椅上,聽完了管事說的,也沒立即回復(fù)。臉低垂著,背著光管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看見他的手不斷地在摩擦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氣氛冷凝,管事只覺得周身氣壓極低,誰跟他說,世子是個(gè)好相處的?回去非得找那人算算賬。五月的天,還不熱,可管事卻是出了一身汗,待其正組好措辭想要開口的時(shí)候,薛晟才終是回了話:“回去告訴堂伯母,我定準(zhǔn)時(shí)登門拜訪。”
管事應(yīng)諾,走出了房門,離了仆人視線才抹了下額頭的汗。這一趟去了他半條小命,下次再有這種差事得找個(gè)理由推脫了。
書房里,得貴偷偷地覷著自家主子的神情,旁人都說平國公薛晟人長得玉樹臨風(fēng),尤其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猶如二月的春風(fēng)。
其實(shí),他家主子骨子里是極冷的。
“爺,可還去夫人院子里用膳?“新夫人進(jìn)門第一天,按道理薛晟是要去的。
“我自有安排,你先下去吧。”薛晟沉思了好一會(huì)才淡淡道。
得貴心里了然,也是猜到是這個(gè)回復(fù)的,當(dāng)即應(yīng)諾退了出去,紫檀木做的房門一開一合,似是低低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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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gè)時(shí)候太陽已是掛在高空,隔著如紗的云朵,陽光照在地面上,景物身上都帶著一層絨絨的光。
五月的天,不冷不熱,碰上這樣的天氣加上還有緩緩微風(fēng),在臨湖的亭子里最是舒服不過了。
孟云容呼吸著,閉著眼晴感受陽光以及風(fēng)拂過臉頰,這讓她有種不真切的感覺。活著,原來是這么的好。
一旁站立的小青倒是沒看到她臉上的愜意,此刻正緊張兮兮地看著周圍。畢竟國公爺已經(jīng)說過了,不許姨娘出房門。可誰想,主子用了早膳,竟是直往花園這邊來了,她沒了辦法只能是跟過來。幸好,此刻其他姨娘們還在常園,這一路上倒沒碰到個(gè)丫鬟婢子。
湖面波光粼粼,偶有飼養(yǎng)的金魚跳出水面,這聲響嚇的小青一激靈,苦著臉道:“姨娘,回吧。”
孟云容正再看湖中翠綠的荷葉,她記得,這也是她命人種下的。怎么沒與石榴一起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