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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了看花千骨的背影,笙簫默執起茶杯細細品嘗,“師兄,你當真想讓小骨去當班導?”
白子畫將帖子收入虛鼎,“這件事我還沒對小骨提起,”垂眸想了想那丫頭那么喜歡熱鬧聽了定會高興才是,雖然他并不想讓她負擔過多,不過只要她喜歡又在長留還是不要太拘著她。
垂眸看見書案上的那冊天香百繪圖眼眸一閃,將它放入書架,淡淡道,“茶品夠了?”
嗯?笙簫默看了看手中茶杯,不明所以,“師兄你這絕情殿里的茶就是好喝。”
白子畫拿起書案上未批改完的冊子遞過去,“喝完茶就趕快下去,順便帶著這些冊子一并批了。”
笙簫默撇撇嘴,放下手中茶杯,早知道師兄為了小花花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都做過了,趕他下殿批改冊子也算是小意思,還好只要他在長留這些大事小事也都是他與大師兄在做,由的他逍遙。
接過他遞過來的冊子不在言語,飄然出門。
雖然已是深秋可畢竟是南方,此時的杭州,自然是一派繁華的盛景,一路行來,只見到城內布局精巧,建筑玲瓏別致。道路寬闊,隨處可見繁花扶柳種與路旁。待華燈初上,沿街的酒樓里傳出一片絲竹、琵琶歡笑之聲,達官商賈、文人墨客及販夫走卒皆云集在此,中間又夾雜著唱曲鬧酒。廊下橋上,滿眼望去,到處都是形狀各異的美麗花燈,各式各樣的畫舫在燈火闌珊之中影影綽綽各顯其美。
花千骨在前蹦蹦跳跳左顧右盼。
白子畫卻是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后,繡了銀色暗紋的白色衣襟隨著腳步輕輕飄蕩,優雅的不染纖塵,即便掩了面目也是極為惹眼。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來到了西湖邊,遠遠的花千骨就見到臨湖而建的望月樓,外觀依然豪華大氣,且今日整棟樓都用紅綢裝點更加醒目,人人皆知,在這望月樓里,有一切好玩的事物,有千金一擲的豪賭,有一笑傾城的美人,所以在杭州城,望月樓的名聲早已傳遍,是英雄得志之地,名仕得意之所,且這里西湖醋魚味道難得….咽咽口水花千骨轉頭扯住白子畫衣角撒嬌,“師父我餓了。”
白子畫怎不知她心事,勾唇抬手敲了她額頭,道出一個字,“饞。”
卻抬腳向望月樓走去,花千骨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整個身子貼了上去挽起他胳膊,“師父最好了。”
大廳一片燈火輝煌雅致精巧,也不知道花費了主人多少心思,才得如此光景,既是酒樓就少不得吹拉彈唱之人,大廳正中的戲臺子上就端坐著一位姑娘,她的頭發烏黑,挽了個流云髻,髻上簪著一枝翡翠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晶瑩的流蘇,臉孔白白凈凈,削薄的唇緊緊抿著,帶著點薄薄哀傷,整個面孔細致清麗,竟不像這俗世女子,渾身上下干凈清爽不帶一絲人間煙火味,她的歌聲清脆婉轉,像玉珠掉落玉盤,或像溪流緩緩流過山石,江南素月,塞外風霜,俱在她芊芊十指下聽著讓人心下服帖舒暢。
這樣的琴技,的確是世間罕見,花千骨心中想到,這時樓中侍者上前恭敬道,“二位客官可有預定嗎?”
白子畫從容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沒有預定,煩小哥找個清靜的雅間便好。”
“不用不用,”花千骨急忙打斷,抬手指了指樓上,“隨便找個能看到戲臺的位置便好,”這位姑娘色藝雙全,今天既然碰到怎可錯過了。
白子畫不語,本來他就是陪她出來玩的,想坐哪里當然隨她。
侍者眉開眼笑領著二人上了樓,這位公子打點侍者都如此大方,在看二人身形衣著皆是不凡,也不知是哪家公子顯貴自然要好生招待。
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安排二人坐好,白子畫點了菜,待者恭敬退下去上菜了,這望月樓二人也來過幾次,小徒兒喜歡吃什么他也心中有數。
花千骨托著腮聽著曲兒看著窗外,卻見湖面燈火搖曳,畫舫三三兩兩的飄在湖面上,將這一片湖水映的燈火輝煌。燈光在波動著的水面上,就像在水里面灑上了無數金片,難怪那么多的人趨之若鶩,的確是個不同凡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