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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閱完宗卷后,白字畫就獨自在露風臺上彈琴,回來后有半個月了,日子幸福的像一場夢??墒亲约褐啦荒芸偝聊缭谛腋V?,前世的種種像懸在心口的一把刀,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這幸福是用小骨的血和淚換來的,午夜夢回多少次被噩夢嚇醒,只有看到她的笑顏,感受到她的氣息才能讓自己懸著的心安定一些。細細思量著前世發生事情,慢慢理順,東方玉卿、夏紫熏,自己的中毒,都是導致妖神出事間接或直接原因?;貋砗缶桶l現了驗生石的變化,生死劫解了,是不是就意味以后的發展也會和前世不同?一直看不清小骨的命數,也是她畢竟是神,不過最近連自己的命數也模糊不清,難道是因為自己逆天改命的原因?上一世小骨散盡肉身換取了六界的平安,這固然是小骨本性善良,也是她身為神應劫的天命。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算逆天也要保她平安,只是逆轉時空破了神諭,自己現下最先要做的就是應該盡快提高自己修為,萬一妖神出世,自己也要有抗衡的能力。
露風臺上對著海色夕陽,白子畫就那么靜靜的坐著撫琴,想著心事。緞隨意散開來如蓮花盛開般垂滿一地.滿頭墨色長發不挽不束隨意垂在后背胸前。紫熏淺夏悄然無聲的飄落在露風臺上,這就是自己喜歡了千年的男人,就這么站在他背后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眼前一切都是幻境,就讓自己看著能遠遠的看著就好。
“紫熏你來了”,玉碎似的聲音。
好聽的讓人心尖發顫,偏偏又不帶一絲的感情,突然的忐忑不安,自己不是想來向他尋求一個答案嗎?為什么會那么害怕,其實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吧,不想面對是想給自己一個等待的理由吧,哪怕這個等待是無望的,是苦澀的,是錐心刻骨求而不得。
白子畫輕道:“紫熏我們認識有1000多年了吧”!
站起身慢慢向露風臺外側走去,風卷起他無邊的墨發,白色衣袂隨風翻飛,白衫暈化淡入煙霧叫人怎生都抓不住。夏紫熏慢慢走向前去,這樣的人,這樣的風姿遠遠望著就像褻瀆,有誰能奢望擁有?
花千骨御劍從亥殿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美輪美奐景象。如畫,似幻。夏紫熏和師父并立在露風臺上,遠處的長流山虛無飄渺,山外海天一色夕陽給兩人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淡粉色的金光。她身著一件青煙裊裊的淡紫色紗衣,繁復無比,又輕盈空靈,瓔珞流蘇環佩叮咚,身上的彩帶隨風舞動,帶尾隨著風,飄蕩在師父的白袍邊和翻飛的衣袂糾纏在了一起。這樣的美景深深刺痛了花千骨的眼睛,想逃開,腳卻像被生生釘住動也動不了,不敢呼吸,連空氣都是痛的。
這時師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不大但卻分外清晰:“是,我是對小骨動了情,我要娶她,他不光是我白字畫唯一的徒弟,還會是唯一妻子”。
花千骨的腦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夏紫熏連退了數步似乎站不穩,聲音不似平時婉轉動聽,急切的有些尖利:“子畫你瘋了嗎?你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嗎?一個黃毛小丫頭?她值得你這樣犧牲嗎?你知不知道你會因此身敗名裂?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長流你不要了嗎?天下你不管了嗎”?聲聲質問句句悲切。
花千骨再也無法聽下去,感覺胸腔氣血翻涌,頭腦混亂成一團,一轉身跑入了桃花林里。
夕陽還剩下最后的一縷金光?;ㄇЧ亲跇湎碌那锴?,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腿,幾十只粉紅色妖嬈的桃花精扇動著薄翼繞著她上下飛舞,桃花瓣紛紛隨風灑落,白衣上落了幾瓣桃花惹出幾抹粉色,極嬌俏,絢麗。遠處白子畫緩緩向她走來,淡淡銀光暈罩周身,肩頭上飄落一兩片粉色的桃花瓣。
看到她縮在秋千上微微皺眉輕斥道:“晚上天涼了怎么不加件衣服”?
說著從墟鼎里取出一件披風輕輕把她裹住,看著她秀眉微微攏在一起,小臉皺著似不知在苦惱些什么?心念一動,突然伸手一拉將她帶入懷中。
淡淡道:“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有師父在,不必煩心”。
花千骨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后微微閉上眼睛兀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師父竟然說要娶自己,這是平時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可是紫熏仙子說的對,不能讓師父為自己背上亂倫背德的罵名,師父不光是自己的,還是天下人的,師父背負著六界的平安,怎么能為了自己讓師父背棄天下呢?自己只要陪著師父就好,只要能看到師父,永遠做師父的小石頭就好。
白子畫看著她,心中一時百轉千回,用力地將她抱了抱,垂下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心疼的笑到:“別胡思亂想了,紫熏是通透的人,只是有些執念放不下,放心吧師父都給她說明白了,她以后不會找你麻煩了”。
花千骨憮然睜開雙眼,訝異道:“師父給紫熏說那樣多就是怕她找小骨麻煩嗎”?
瞧見她露出吃驚的神情,白子畫眼睛眨了兩下,長長的睫毛竟然也抖動兩下:“怎么,有何不可”?
“師父…你你這樣會吧小骨寵壞的”,說完又把頭埋在他胸前。
白子畫好笑的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花千骨的,親昵的蹭了蹭,黑色眸子如暗夜般幽深。
“小骨嫁給師父吧”?他的聲音輕緩,但話語中卻是無限溫柔嬋娟。
花千骨一時心軟到一塌糊涂,仿若化作了一團水,腦子里忽又浮現出今天師父和紫熏仙子站在一起的畫卷,話說紫熏仙子和師父真的很相配啊。又想起今天自己兩次被笑話是黃毛丫頭的話,是了自己16歲修得仙身,從那以后也沒在讓自己長大,現在看看自己這副模樣是不是配不上風光宵月,仙人之姿的師父大人呢?
白子畫看她兀自苦惱的模樣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忽然花千骨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微微一拉,正好兩人四目相對,她笑的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