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有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桂花爹自死了娘又傷了腿,性情是大變。往日對月娘從來不動手,有個不順心的,不過嘴上罵兩句。這回卻真個兒是無理取鬧,因著月娘遞水時慢了一回,就說月娘是嫌棄他了,作踐他了,不耐煩他了,說著說著便上手打。
月娘侍候他這么兩個月,吃喝拉撒,哪件事不是她親自做好,便是這樣,桂花爹還是不滿意。月娘為了他,還有個小的要照顧,田地下不了,倉里的糧食早見了底。桂花再是能干也太小了些,田地里的活干不了,家里的活又越來越少,揭開鍋都沒米下,天天只能與弟弟干瞪眼。
桂花爹的吃喝卻是獨一份兒的,若不是寧姐兒暗里幫著給了他的醫藥錢,葉家哪里撐得到現在。
寧姐兒還沒進門,便聽見里面的叫罵聲。
“你個死婆娘,打量老子現在瘸了,敢把那餿食給老子吃。”
“你以為老子不知道,老子下不來床那幾日你去哪了?天天一回來就買了吃的回來,你哪來的錢?”
“紅燈籠街走一趟你還沉進去了,嫌棄老子硬不起來了?”
子溪趕緊捂了寧姐兒的耳朵。這個問題是他料到的,當時傷了大腿內側的筋,勢必會影響到夫妻人倫之事。
寧姐兒一聽便明白了桂花爹性情大變的原因。可再是因著那個原因,也不該拿了月娘作氣,寧姐兒再清楚不過,月娘手上有蕓娘給她的急用銀子,哪里會去那臟地界。
寧姐兒早間的氣還沒消,這又添一樁,拉了子溪的手下來,說道:“師兄,一會兒我們把月娘和桂花姐弟帶走,讓楫子留下照看兩日。”
說著又對楫子道:“楫子,就當我雇你兩日,這兩日你給桂花爹送吃食就好。他如今下得來地,也不用事事操心了。”
楫子時不時會來葉家,倒是沒有不同意的。
楫子打開門,喊道:“葉大叔,你別打了,要出事的。”上前一把拉住桂花爹的手,寧姐兒和子溪便趁了這時把已經被打得暈了過去的月娘搶了下來。
桂花抱著弟弟已經哭得七葷八素的,寧姐兒朝她使了個眼色,她便趕緊跟著子溪和寧姐兒往外走。
桂花爹還在里頭叫罵,只是他腿不便,又有楫子在院門外把門緊緊拉著,他再出不來。
“你們憑什么管我家的事,我去告你們,你們這是拐帶良家婦女......”他還欲說什么,寧姐兒大聲道:“閉上你的狗嘴,桂花娘要是有半點兒差錯,我要了你的狗命。”月娘要真沒了,桂花不定怎么傷心。
桂花爹不再叫罵了,卻仍是在里面摔棍砸門。寧姐兒道:“楫子,守好了,你待會兒再走。”
等走出了一段路,寧姐兒才松了一口氣。好在月娘被救下后恢復了些力氣,寧姐兒和子溪便扶了軟趴趴的月娘坐在田梗上。寧姐兒吐了兩口氣說道:“師兄,謝謝你啊。”這孩子哪見過這些,別說從別人杖下搶人,怕是這樣的吵架也是沒聽過。
子溪嘆道:“人倒是搶來了,你打算怎么辦?搶了這回醫好了還得再送回去,這可不是辦法。”以他們兩個的身份,搶個把人哪算得什么,只是到底不是斷根的辦法。
寧姐兒看了桂花,她從來沒見過桂花哭得如此傷心。
“桂花,他沒打你吧?”
桂花咬著唇不開口,看著懷里的弟弟說道:“寧姐兒,我沒事。”為了她弟弟她也不會有事,不能有事。
月娘被帶到了子溪鋪子上,寧姐兒仔細檢查一翻下來,全身上下青烏的地方甚多,有些很明顯不是今日造成。
“桂花,你爹一直有打你娘?”
桂花點了頭道:“一開始還好,不過是一兩下,消了氣兒就好。像今日這樣往死里打的,也是最近才有的,今兒是第三回了。”
寧姐兒死死盯著桂花,上前掀開她的衣角,一塊一塊的青烏赫然出現。寧姐兒實是有些生氣:“你是死人嗎?不會讓楫子告訴我們嗎?你爹真打死了你娘你們可怎么辦?”
桂花道:“他,他這是第一回碰到。”
寧姐兒忍下心中郁悶,說道:“先休養好再說吧,你們如今這樣也是回不去的。”
寧姐兒把月娘檢查了一回,倒沒發現傷筋動骨的,就是打得狠了,身上有太多的瘀青。把月娘和桂花安頓好,寧姐兒出了屋子,見子溪正守在院中,便道:“師兄,她們的傷不要緊,只怕是要在這里住些日子了。”
子溪道:“不妨。這里住的是余老爹一家,勻出一間房來給她娘三個是可以的。”余老爹便是代王給的兩家人中的一家略通醫藥的那家。
寧姐兒一整日就沒好受的,現下更是不知拿桂花娘三個如何是好。子溪見她郁郁不歡,說道:“等她好些了再論其他,如今你再想也是徒勞,還得看她們自個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