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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找到許仁時,許仁正焦頭爛額的碼頭四處找女兒,蕓娘更是哭得雙眼緋紅。王管家告訴許仁是石家二少爺救了寧姐兒,二少爺受了傷,這會兒正在家里。
許仁一聽女兒找到了,忙拉了蕓娘要給王管家磕頭。王管家哪敢受,扶了許仁的手道:“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兒,免得你擔心。”許仁用力點著頭:“二少爺的傷可要緊?我這就去看看。”王管家看船已是快開了,忙道:“不礙事,已經擦了藥了。晚些時候我親自把寧姐兒送回去,你們別急。”
許仁回頭看了看船,已經催了他好幾回了,再不走也說不過去,只好道:“那就麻煩你了。”說著轉頭對蕓娘道:“她既是在石家,應該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免得娘擔心。”蕓娘抹了抹眼淚,道:“也好,你快走吧,我以后會小心的。”
兩口子依依告別,蕓娘心里卻是怕得要死。碼頭附近拐子實在太多了,瞅準了時間,把孩子弄暈了再關到進口碼頭處,輾轉一夜就又出去了,哪還能找到。以后兩三個月她一個人在家,可不得小心著。
王管家似看出兩口子的擔心,說道:“我家老太爺這兩日就快到了,到時若是不嫌棄,老太爺倒是很喜歡小孩子的,白天在家里陪陪老爺子也不錯。”
許仁一想,這倒是個好辦法,石老太爺他是見過一回的,人很好,身邊也不竟是男子,還有兩個婆子侍候著。到時,只需要娘那邊兒忙完了接回去就是。主意打定,便對蕓娘道:“左不過你和寧姐兒是住娘那兒,寧姐兒若在石老太爺家,我也放心。若是茹姐兒去了學里,便把寧姐兒送石家去,晚間的時候讓娘接回來便是,你覺得可好?”
蕓娘也想不出其他辦法。這日子一日日忙起來,便是把寧姐兒放在鋪子那兒她也是不放心的,來來往往的人也多,一個小女孩兒也沒個伴兒,便道:“石老太爺有知識有涵養,寧姐兒若是去,不若真個去學學識字,也是好的。”
如此說定,許仁才放下了心上了船。蕓娘與王管家說定晚間去接寧姐兒,兩人便各走了各的路。
石家現在倒很安靜,二少爺子溪在藥房妍藥,寧姐兒就在他身邊的床上熟睡著。一聲喜悅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寧靜:“二少爺,老太爺的船快到了,已經過了谷風坡,正朝這邊兒過來。”
子溪一聽老太爺到了,臉上雖沒什么表情,但立時便停了手中的活兒,站起身來便想往外跑。忽然瞥見床上那一抹小身影,轉過身來跑到床邊,輕輕搖了搖寧姐兒:“喂,快醒醒,我要去碼頭,你去不去?”
寧姐兒已經睡了半個多時辰,這會兒輕輕一叫便醒了,睜開眼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見到子溪正趴在床邊,疑惑道:“這是你家?我怎么又到你家了?”
子溪恨不得給她兩巴掌,但如今連翻白眼的時間也沒了。見寧姐兒已經醒來,把她從床上抱下來,一邊兒牽著寧姐兒往外走,一邊兒說道:“你爹已經上船走了,你娘晚上才會來接你。如今家里沒人,我與王管家都要去碼頭接老爺,你隨我一起去吧。”
寧姐兒揉著眼,強撐著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大量信息。一時沒想明白為何娘會把她放在石家,想不明白,便只好跟著走。可是她好像不習慣被人這樣牽著走,使勁掙了掙,便從子溪手中掙脫出來。
子溪回過頭來奇怪的看著她:“怎么了?”
寧姐兒瞪著大眼睛,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可以自己走的。”又道:“聽說你受了傷,可好些了?”
子溪道:“沒事。”這會兒怎么想起關心我來了?
王管家走在兩人身后,瞧這小妞還挺別扭,嘴角笑了笑,也沒當回事。子溪到碼頭時,兩艘船正在泊岸。
寧姐兒站在子溪身邊,跟他一樣,往船上看去。這是兩艘非常豪華的船,船幡上掛了‘張’字旗。寧姐兒不知道這是京城哪家,如果她沒記錯,京城的旺族中姓張的只有這么一家,老將軍張仕德。
寧姐兒指了船問道:“石老太爺坐的是這船嗎?”子溪道:“是,說是正好大將軍家有船過來,就討了個方便。”
寧姐兒上輩子很少與大將軍府打交道,只知道他家的嫡孫女與那個害她家破人亡的女人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后來不知怎么就死了。寧姐本能的不想與這些人接觸,扯了子溪的衣角道:“我站累了。”
子溪看看她小小的年紀,又陪他走了那么遠,便把小廝叫到跟前說道:“你帶他去那邊兒亭子里坐一下。我接到了老太爺我們一塊兒走,”想著早些時候有拐子,還特意叮囑道:“別離開她半步,出了事你就沒命了。”
那小廝點頭如搗蒜般應下,知道這小女孩兒早些時候出了事,他既得了吩咐,自然不敢慢怠半分。
寧姐兒坐到亭子里,眼睛卻看著子溪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