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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莫北一語畢,臉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禮帽脫落,嘴角淌著血。
“你知不知道羞恥。”
顧震林暴怒的聲音響起,宛若看著一個失足少女的模樣看著莫北。
莫北余光環(huán)顧四周。陳素琴的不忍,臨澤邦的惋惜,凌易一的無能為力,左安雅的冷眼相看,顧震林的暴怒,顧盼兮的幸災(zāi)樂禍,牧之的擔憂,慕離的······漠視。
莫北自嘲的抬起頭來,第一次撩起頭發(fā),將額頭公之于眾。毫不在意的抹掉嘴角的鮮血,鎮(zhèn)定自若的說道:“我自然是不知廉恥,畢竟是有人生沒人教。另外這基因遺傳在我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啊,爸,你說是不是?”
說完還歪著頭,睜著澄澈的眸子,詢問著顧震林,真的,很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顧盼兮一聲驚呼,指著莫北的頭,活像見鬼了的表情。眾人轉(zhuǎn)移視線,沒有理會剛剛莫北話語中的意有所指。
“哦,嚇到你們了,真不好意思。估計是我爸下手太重了,把我精心準備的帽子打掉了。”莫北纖細修長白皙的手撫上左額,上面磕磕絆絆,猙獰恐怖的有一小塊疤。對于一位女子而言,毀容,大抵就是這樣吧。
凌易一看著眼前的莫北,滿眼震驚不可置信。
“怎么會這樣,到底出了什么事?”
掙脫顧盼兮的手,沖到莫北面前,鉗制著莫北的肩膀,心痛的問道。
“妹夫,毀容了看不出來嗎?”咬重“妹夫”的音節(jié),看到凌易一滿眼的苦痛,環(huán)視眾人,在他們眼前,把自己的頭靠在凌易一身邊。明顯感覺凌易一有些手腳無措,還帶有絲絲喜悅。還有顧盼兮眼中的害怕和怨恨。
顧盼兮,我要你訂婚更甚者結(jié)婚之后也過不安穩(wěn)。
轉(zhuǎn)頭,在凌易一耳邊輕聲呢喃。
“還是在三年前出的車禍造成的!”
說完立刻推開凌易一,走到慕離身邊,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語氣。
“阿離,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慕離面色如常,插在兜里的手,有些不知名的液體流出。
黏黏的。
“爸爸,我想我們該回去了。”
莫北轉(zhuǎn)身,笑靨嫣然。
似乎什么都不曾發(fā)生。
上車之后,莫北與左安雅坐在后排,顧震林坐在副駕駛。
“這三年你去哪了?”顧震林這首先打破沉靜,令莫北無奈的是,貌似他們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在責問自己三年來的消失。
可是自己的消失對于有些人來說不應(yīng)該是正好的么?可能也不盡然吧!畢竟作為顧落一,手上該有的股份還是分毫不差。
莫北嘴角盛開淺淡的笑顏,聲音清淺的回答,做足一派小輩回答晚輩的恭敬姿態(tài)。
“爸爸剛才沒有看到么?撞到頭了,在醫(yī)院休養(yǎng)了好些時間,差點連自己叫什么都忘記了。”
莫北垂眸,隱去眼中無盡的悲苦。是啊,都忘記自己叫什么了,干脆忘記不要再記起來了該有多好。
“哼!”
這就是身為父親在聽見自己女兒出事之后的反應(yīng)。莫北自嘲一笑,怕是在記恨著我“失手”讓他失去繼承人的事兒呢!
一旁的左安雅倒是安靜,從頭至尾沒甩個正臉給莫北看。
唔,莫北倒是有些不解的。
像顧家也算得上是大家了吧,左安雅竟然清高至此,連表面功夫竟然都不屑于做。左安雅進顧家大門的時候,莫北都五歲了,到了記事兒的年紀了。在莫北的印象中,左安雅一直以來對自己都是冷眼相待。莫北心中甚是疑惑,她都不怕外面責備她這個后媽不盡職么?
倒是當年隨左安雅一起來到顧家的顧盼兮深藏不露,那個只比自己小三個月左右的妹妹,一直甜甜的叫自己姐姐。偶爾在暗地里使絆子,倒也無傷大雅。
莫北想,就這么將就著過下去也不錯。
都說不會叫的狗才咬人。這話不錯,只是咬人的狗不管叫不叫都咬人。
九歲那年,被表面不屑于和自己計較的左安雅設(shè)計了一把,她也是下了血本,好在莫北命大,打了半死也還茍延殘喘的活下來了。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話一般一般吧。
二十二歲的時候在被她閨女設(shè)計了一把,不過也少不了她的功勞。除了車禍沒死,也算是上天待我不薄。
車子緩緩駛?cè)腩櫦覄e墅。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恩。”
還是當年的管家劉媽,低頭擺放好顧震林和左安雅的鞋子。抬頭,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莫北。
“小······小小姐!”
“恩,劉媽,是我。”
“小小姐,你這些年到哪去了啊?苦了我的孩子啊!你的臉上······”
說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哭什么呢?今天可是我兮兒的訂婚典禮,你這是什么意思?”
還不待顧震林說話,左安雅已然在呵斥劉媽。
“劉媽,我挺好的。”
抱了抱劉媽,詢問道自己的房間情況。
劉媽亦是聰明人,收了眼淚像顧震林和左安雅賠罪。料理了瑣事之后才來安置莫北,給莫北拿了些冰塊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