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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微微松了一口氣。看得出來慕離對莫北的寵溺和縱容,在訂婚宴上必定會維護莫北;凌易一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資格說什么做什么了;至于顧盼兮,相信沒有哪個女人會蠢到在自己的訂婚典禮上鬧事。至于顧家愿不愿意在這次訂婚典禮上承認落一的身份,對落一的影響都不大了。
九月九號,周五。
牧之接莫北,沒看到慕離,把莫北送到造型設(shè)計師手中。
經(jīng)過兩個小時左右的折騰,終于完工。莫北起身,看到正進門的慕離。
依舊是黑色的意大利純手工高級定制的西裝,包裹著他挺拔修長的身姿。深紫色的內(nèi)襯,系著銀灰色的領(lǐng)帶。雙手插兜,袖子上的銀質(zhì)袖口在水晶燈下灼灼生輝。隨意站立,盡顯魅惑矜貴優(yōu)雅,沖淡了往日的溫潤清雋。卻是讓莫北移不開眼。
明亮的眸子,凝視著慕離。是情人間最深情的對視,是別離的依依不舍,是相愛而不得的痛苦
半晌,誰都不忍打破這一室旖旎。
莫北眨眨已經(jīng)泛酸的眼睛,一副痞子氣勾起唇角,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踮著腳,輕佻的抬手勾起慕離的下巴。“爺!要不妞給你笑一個?”
牧之和下來看到這一幕的造型師都被莫北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雷的里焦外嫩。
“我的榮幸,親愛的公主!”
慕離就著莫北輕浮的動作,親吻上她的額頭。牽著莫北的手,走入車廂。
牧之跟在后方,一副面癱臉看不出什么異常,內(nèi)心卻頗為難受。
車中安靜如常,似乎又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夜。
事出異常必有妖!
誰都沒做聲。牧之專注于前方的路況,慕離閉目養(yǎng)神讓人窺探不出半分,莫北眼睛無焦距的看向車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
牧之沒見過這樣的莫北,內(nèi)心復雜而又不得已。
令人窒息的氛圍也沒有維持多久,離晚宴開始提前了二十分鐘左右。
阿離,即使空氣停滯,我也希望能與你共處一室的時間長一些。
斂目,呆滯的目光微微轉(zhuǎn)動;抬眸,收回無妄的思緒。
慕離率先下車,打開莫北身邊的車門。一手虛扶車門上方,避免莫北出來的時候撞到頭;一手伸向莫北,如一個騎士般虔誠的引領(lǐng)自己的公主。
酒店門口沒有停車位,莫北驅(qū)車去地下停車場。莫北挽著慕離的收筆緩緩走入場中,悠揚悅耳的私人手機鈴聲響起。
莫北疑惑的看向慕離。頭腦不甚清明,不知道慕離說了些什么,只知道掛電話之后的阿離對自己說:“小北乖,我現(xiàn)在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先自己進場找個地方休息。”
當額上忽暖轉(zhuǎn)涼才知道阿離要走了,木訥而又乖巧的點頭。
阿離,我很乖的。你叫我一個人進去,即使里面是我所懼怕的事或者人,我也會走下去。我很乖的。即使我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事。
高傲的揚起頭顱,露出白皙修長的頸脖。堅定的踩著步子,優(yōu)雅的邁入內(nèi)場。一身黑衣華服,唇上涂抹著被譽為世界上最美的正紅色迪奧烈艷藍金唇膏;手上拿著鑲鉆的手包,腳下踩著十厘米同款同色鑲鉆高跟鞋;白皙修長的頸脖上帶著重重的鉆石項鏈,在迷蒙戴月的夜晚發(fā)出刺骨寒意;耳朵綴有同系列的鉆石耳環(huán),在水晶燈下泛著幽幽冷光;頭上配有歐洲皇家禮帽,翎羽直立,宣告著一種不服輸?shù)捻g性。
莫北就像一只高貴優(yōu)雅的黑天鵝,步伐鏗鏘有力的走近觀禮臺。昂起的頭,宣誓著她的高傲和倔強。鞋跟與地面碰撞發(fā)出的“咚”“咚”聲,不知是響徹在整個大殿還是響徹在莫北的心頭。
“慕總,你真的打算”
去地下停車場停車的牧之,有些不忍的詢問出去處理事情的慕離。
“我說過了,我要給她選擇權(quán)。”
磁性微啞宛如大提琴般低沉厚重的嗓音在夜色中響起。
“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些。”
牧之還在盡力勸誡,總想著慕離對待莫北總歸是不忍心的。可是他忘了,慕離給的選擇權(quán),不容許她退縮避讓。
慕離目光微冷,斜睨牧之,起唇而語,卻是不允許反駁的警告。
“我說話不喜歡重復第二遍!”
沉默。
數(shù)分鐘之后,牧之走在慕離左下手方位,隨同慕離一同入場,隱匿在昏暗的窗臺邊。看到的就是眾人之間的莫北,倔強的挺直脊背,忍受四面八方的嘲諷和議論。而這些,不過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