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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靈不哭。”

“靈姐，替我好好活著！”秦淺堅定不移的聲音，手搭在槍上。

“嘭——”一聲槍響。

任煜和田靈靈猛然轉身，秦淺臉上掛著笑容，像靈魂突然被抽干一般，倒在地上。太陽穴被子彈穿過，一股殷紅的血順著臉頰流下。

顏逸塵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一臉錯愕。

“不——”田靈靈一聲嘶吼，沖到秦淺面前。

任煜反應神速，將顏逸塵手中的槍奪過來，和他撕打起來。顏逸塵雖然學過跆拳道，但哪里是任煜的對手，很快，便被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阿淺……阿淺……”田靈靈早已淚如決堤，“阿淺，你怎么這么傻？爺爺的人馬上就到了……”

“她的靈魂應該還沒有離體，或許還有辦法救她。”任煜蹲下來。

“爺爺，爺爺一定知道方法。”

“靈靈！”田老爺子見秦淺躺在地上，連忙沖上來，后面跟了一群全副武裝的人。

“爺爺，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

“子彈已經穿過太陽穴，這還怎么救？”田老爺子其實有私心，如果這個時候喝下還魂酒，那么秦淺可以活過來，可靈靈就會死。

“你想想辦法，如果她就這樣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當初的一個念頭，秦淺和自己就不會換魂，那么她就不會卷入關于人魚的這場陰謀里。

田靈靈看出了田老爺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一定是有事瞞著自己，“爺爺，你是不是有救她的方法？”

“沒有。”

每次爺爺露出這種神情，就說明他一定在撒謊，“爺爺，你在撒謊！”

“有那么明顯么？”

“快說啊，爺爺。”

田老爺子嘆了口氣，“現在換魂回來，她活，你死。”

惹人憐愛的桃花眼微微一顫，“就沒有其他方法？”

“沒了。”

田靈靈思慮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死以后，給我選個豪華的墓，里面藏很多金銀珠寶，千萬不能讓人發現我墳墓的位置。”

“靈靈，我不許你死，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想再和你分開。”

“傻魚，你下輩子再來找我吧，反正你們人魚命長，你的魚尾我確實不知道在哪里，或許下輩子我就想起來了。”田靈靈釋然一笑。

“剛剛顏逸塵不是說，人魚的心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把我的心換進她的身體里，或許她就能活過來。”任煜將手中的匕首放在心臟的位置。

“傻魚，這種沒有依據的胡話你也信？”田靈靈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奪過他手中的匕首，含淚而笑，眼底有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小白靜靜蹲在一旁，欲言又止。

“靈靈，你走了，爺爺怎么辦？咱們田家的家產怎么辦？”

“我田靈靈一生視財如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明白，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田靈靈望著任煜淡淡一笑，“爺爺，以后可以讓傻魚給你養老，或者你要再找一個，生個老來子，也可以。如果嫌麻煩，就把財產捐給世界環衛組織吧，用于保護海底生物環境。”

“等到我下輩子投胎做人的時候，還能再看見純藍色的天空，潔白的云，清澈的小溪，繁星滿空和干凈的海；還能再呼吸到一口新鮮的空氣；還能聞到傻魚身上淡淡的海藻清香味。”

“靈靈……”田老爺子眼中含淚，語無凝噎。

小白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主人，我信你個鬼。你現在口口聲聲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再給你活一世的機會，你依舊會視財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