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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年節還在熱鬧中,東籬已經在參加關于本市酒店業開年預備會。為了即將開幕的世界園藝博覽展。之前的競標酒店變成聯合酒店的形式。
消息來得太突然,東籬有點詫異,心疼她花錢建的花卉養殖基地。
會議上,東籬作為年輕企業力量,代表榮恒酒店發言。
在座的大都以不惑之年,年輕一輩不多。
東籬站在臺上,沒有發言稿。
“大家好,我是葉東籬。我代表榮恒酒店,也代表酒店業年輕力量。在外資酒店強勢入侵的現下,本土酒店依舊在日益壯大,酒店業成為帶動和促進第三產業發展的重要支柱行業。成為一種樞紐行業。
榮亨酒店在過去兩年一直在尋找發展,為了避免被外資酒店吞并。酒店轉型中,很艱難。這是大多本土酒店的瓶頸期。在過去一年中,由我創立了獨立的國風酒店,將不同元素投入到酒店運營中。當然,這里有我投機取巧的成分,說大話就比如:向世界展示中國的花卉。”
臺下一片哄笑聲。
“每一個國風酒店,有一個花卉基地,國風酒店和農林科技大學合作培育牡丹項目,和自己培育的中國蘭。這次的改革,對榮恒影響深遠,如果堅持到未來的十年二十年,國風花卉,或許會成為榮恒的一個標志。作為年輕力量,是在當下市場中,尋找一條出路。同時也致敬在座各位前輩,謝謝各位?!?
臺下掌聲不斷。
會議主持的是省領導,笑瞇瞇的看東籬,笑說:“小葉同志看來是個實干同志?!?
一幫人又笑。
東籬也失笑。
這次會議已經是最后的籌備期了。東籬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陳蔚榮大概已經知道了消息。
現在這個狀況,反而不好再多說。各家酒店都有儲備力量,明面上反而都不動聲色。
等會議結束后,東籬和隨行的經理聊起來,經理問:“看來之前的情況有變,我們現在不好激進?!?
東籬琢磨了很久,只有個猜想,“不見得,我想可能是從一開始大家都會錯意了。原來就是會挑幾家酒店,然后提一個領頭標志。大家把領頭會意成中標?!?
一個星期以后,各家酒店提交申請策劃預案。
東籬暫時還理不清,再沒說話。
等到榮恒后,陳蔚榮已經在了。
東籬有些乏,陳蔚榮在辦公室等她。
年節胡第一次見他,東籬問:“您大概已經知道消息了?!?
陳蔚榮沒接話,問:“和你媽聯系過嗎?”
東西有些煩躁,抿了口水,沒說話。
陳蔚榮也不急,就那么等著。
東籬問:“那你們為什么離婚?”
她不等陳蔚榮說話,又說:“目前還沒公開,一旦公開,離婚官司會直接過渡到財產分割,公司股權結構,會影響到我的工作,這次酒店的機會,我爭取了很久,不能因為你們的婚姻關系導致榮恒出現在頭條新聞。所以你們最好等到這三個月過去再說。我和陳太太沒有聯系,希望你自己能處理好。”
陳蔚榮就那么靜悄悄的聽她說落,一句話沒說。
東籬心里煩躁,做什么都沒有樣子,陳家人是真任性。丟下爛攤子,等著她收拾。
陳蔚榮一句話不說,東籬也不好再說什么。
沉默了很久,陳蔚榮才說:“這次主要會在本土幾家酒店選,不會是外資酒店。你不用這么焦慮,目前就是在選領頭的酒店,你的勝算不小?!?
東籬聽他這么說,大概明白了。
陳蔚榮大概是想和她聊點其他的,被她直接了當的指責了一頓,毫不帶個人感情。等陳蔚榮走了以后,東籬才后知后覺。
等下班后回家,徐策還沒回來。沃頓在今年六月將推出新系列VOR4,全新的汽車電子系統,徐策這半年會比之前更忙。
等回了山上,徐婉和外婆在包餃子,東籬還是一身正裝,外婆心疼她:“這么晚下班?去樓上洗一把,下來吃飯,你肯定餓了?!?
徐婉問:“徐策沒說幾點回來?”
東籬站在樓梯上回他:“他剛下班,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進了房間,累極了,她躺在床上,肚子里的大概不舒服,她腰疼厲害,側躺著,一手扶著腰,真要命。
徐策回來時她已經睡著了。
徐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嘆息,伸手叫醒她。
東籬順著他的手坐起身,“我現在站著就能睡著。再也沒有失眠的毛病了?!?
徐策有點心疼她,已經滿五個月了,她依舊感覺不到胎動。
晚上吃餃子,一大家人很熱鬧,徐策的弟弟很好動,見什么都好奇,是個搖滾小青年。徐策和他聊天,他在講小女朋友。才十五歲。
東籬一邊感慨小朋友活潑,一面想,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十五歲戀愛了,她該怎么教他?是裝作不知道還是理解?
好像都不靠譜。
徐婉的先生笑問:“你們兩個都不休假?兩個人的空閑時間可不多?!?
東籬內心戲太多,感慨人家人文關懷實在很足,聊這些很認真。誰家公公會問兒子,你們兩個約會時間太少?感情怎么維護?
這么一想,把自己逗樂了。
徐策問她:“你笑什么呢?”
東籬隨口說:“笑你慢半拍,三十歲才當爸爸,六十歲的時候孩子估計都沒結婚?!?
徐策皺眉問:“比你二十八歲才初戀還慢嗎?”
“…………”
等晚上吃完飯,東籬撫著肚子,在房間走來走去,徐策坐在床上問她:“怎么了?”
東籬很嚴肅的和他說:“可能早就開始胎動了,我一直沒當真。我以為是腸胃消化蠕動。但是今晚動完以后,他踢我了。”
徐策嚇了一跳,問:“什么時候?”
“吃飯的時候,咱兩聊天那會兒?!?
“你干嘛不早說?”
東籬有點小看他:“我怕嚇著你。”
徐策失笑。還為他操心呢。
“快睡吧,別走來走去了。”
東籬固執的說:“我在等他再動一下。”
徐策拉她坐床上伸手摸摸她肚子,鼓鼓的,“他估計早睡了,踢你估計是嫌太吵了。”
“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
快睡著時,徐策問她:“今天開會怎么樣?”
東籬大概困了,嘟囔道:“我的把握不是很大,師傅們說第一批花的花期快到了,未來這個月開始的活動就多了。競標的事,順其自然吧,陳蔚榮瞎搞事情,我也沒辦法。真不想干了……”
徐策撫撫她肩膀安撫道:“睡吧。”
東籬是個偷偷細心的人,很敏感。徐策能感覺到她開始變得很放松。在出任榮恒執行董事期間,不管她職場上多艱難,但是對她自己本身而言不是壞事。
他一個人想象,孩子如果像她,倔著性子,固執又可愛。
匆忙中,元宵節送別徐婉一家,徐策的弟弟期間和東籬去過一次國風酒店,死活不愿走,和徐婉說過兩年一定回來念書。
徐策私下和東籬開玩笑說:“回來我真看不住,孫家最小的就一個堂妹琪琪,很乖。當哥哥很輕松,一看弟弟就不好照顧?!?
東籬笑他。
沒幾天陳暉開學要走了,東籬去送他,何茗瑜也在。
東籬囑咐他:“學醫是個苦差事,不過我想我弟弟將來一定是個很好的醫生?!?
陳暉一個人瞎笑,探身擁抱她和她耳語:“等我再回來,是不是就當舅舅了?姐,我一定是個好舅舅?!?
東籬回抱他,這個孩子心理很敏感,家庭的分崩離析讓他對親情有種執念,固執的要想拉攏所有的親人。對她他有種超乎的依賴。
“說不準,你能趕上滿月?!睎|籬笑著回他。
何茗瑜看見姐弟兩個擁抱,轉頭望著別處,不敢看他們。
親情是需要維系的。陳暉向她先伸了手,她愿意遞出手回應他。他有意親近,她年長他很多,也愿意照顧他。
三月十五日,農林大學舉辦的關于毛茛科植被新品研討會,在國風酒店舉行。國風酒店將作為展覽,將第一批花期開花的植被在植物園里展出,酒店的后院就是植物園,活動為期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甚至有園藝展覽的各國主辦方來國風酒店參觀。
四月十日,國風酒店作為標志性酒店,接待主流外賓。
東籬作為董事,全程作陪。
四月二十二日,世界園藝博覽會如期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