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末好不容易有半天時間,家里什么吃的都沒有,東籬列了清單周末的超市人多的令人發指。東籬一邊推著車,一邊抬頭找東西一邊還在接電話。于嘉包羅了所有關于她的法律事宜。他似乎執著于要幫她,為她的遭遇討個說法,但是東籬自己清楚這很難。
于嘉問:“你在哪兒?”
東籬一邊在看說明,一邊答:“在超市。萬樂中路這邊。”
于嘉只說:“我知道了,我就在附近,一會兒到了和你再說。”
東籬地毯式的掃描了一遍超市,推車堆得太滿,有些擋著視線,在人多的超市里行走更是艱難。接近收銀臺附近人流太大,她只好停下,于嘉進來就看到她推著車站在人群中間,前進不得后退不得。他越過人群走近她還沒開口,就看到對面過來的葉麗雯。
東籬沒有看到葉麗雯,倒是看到了于嘉,面帶無奈,表示她被困在這里。葉麗雯看到于嘉,眼神銳利。她一眼就認出他了。
葉麗雯倒是先和東籬打招呼:“徐策不陪你嗎?”
東籬被她的聲音驚擾,抬頭看她,有點茫然。顯然沒有料到會遇見她,而且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葉麗雯身后站著陳苓,這種場合最讓人無話可說。東籬心里明白,陳苓是和她一起住了。顯然葉麗雯積攢了二十年的母愛開始盡數發揮。這種感覺讓人奇怪,又像嫉妒,又好像無力,最后只有苦笑。
于嘉站在東籬身邊,他盡可能想讓她有底氣。葉麗雯卻笑說:“于嘉都這么大了?小時候就和東籬玩兒的好,現在還是。”
陳苓盯著東籬,東籬覺得她更可憐。
陳苓并不說話,卻聽著葉麗雯在前面拼殺,她站在身后。
東籬問:“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
葉麗雯笑起來,她沒有化妝,看起來有些老,但是不再冷冰冰的了。
東籬有點看不得她們這么好過。
和于嘉說:“走吧。”
于嘉幫她推著車,兩個人艱難的穿過人群,開始排隊結賬,等結完帳,東籬回頭望,奇異的是竟然能看見她們母女,在生鮮區,葉麗雯舉著什么再細問陳苓,陳苓點頭在笑。
東籬望了很久,她甚至不確定看到的是不是她們。
她眼睛有些澀,于嘉喊她:“走吧。”
東籬回頭,一句話沒說。于嘉開車來的,幫她把東西塞進后備箱。
東籬心情一點都不好。助理和她核實行程,她掛了。
于嘉邊開車邊說:“我走訪了兩位當年的醫生和護士,當年的醫生已經舉家移民了,當年的護士,已經六十多歲,要敘述當時的狀況有些困難。我在陸續尋找當時科室的其他人。”
東籬安靜的說:“別找了。就此打住吧。已經沒有必要了。”
于嘉卻說:“東籬,我深究這個,一部分原因是我工作的必要性。”
東籬輕聲說:“沒什么必要,結局不過是兩種。法律并不能凌駕于人的感情之上。它本身就存在彈性空間。”
于嘉不再說了。
東籬興致不高,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的感情豐沛,她問:“你覺得她怎么樣?”
于嘉知她問的是葉麗雯。他記得那時候她還小,葉麗雯夜不歸宿,她總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等著。再堅強的孩子總歸是害怕,她一個人的時間太久了,慢慢就變得看起來物無堅不摧了,也不再瞪等了。可是到現在她才是個二十幾歲的姑娘。
“老了很多,沒前段時間看起來精神了。”
東籬笑笑說:“我第一次見她不化妝在外面走動。”
于嘉笑笑不再接話。
說完她就笑起來,前段時間說好請你吃飯,都沒時間。今天吧,今天我有時間。徐策也有時間。
于嘉笑笑說:“看起來,就屬我無所事事了。客隨主便。”
東籬很難形容和于嘉的友誼。
應該是有部分類似于親人之間的親昵。她承認喜歡過于嘉,在最開始的年紀,膽怯又驚心動魄。始終知道不能做的事堅決不能碰,比如早戀。
自己為自己保持名聲很難。她謹言慎行。即便十幾歲就知道不能和男生接觸過多,避免街頭巷尾的阿姨看到,否則,她會被議論成,步了葉麗雯后塵。這樣的談論是別人的飯后閑談,卻是她的致命傷。
到家的時候徐策已經回來了,開門看到她身后的于嘉,笑問:“這位是?”
東籬伸手將行李全部給他“你先去放東西,回來我和你細說。”
徐策笑著接過東西“說了晚上我和你一起去,非要下午去。”
東籬低頭換鞋,蹲下身給于嘉找鞋。他們家從不接待外人,
徐策進廚房接了水出來,東籬介紹:“這是于嘉,我的鄰居。這是徐策。”
徐策伸手:“你好,我是徐策。”
于嘉亦伸手。兩個人在目光中估量對方的能力,男人之間的較量在眼神,在不言而喻中。
東籬笑說:“于嘉剛回來的時候我就說了請他吃飯,結果這么久都沒兌現。”
徐策動了動眉毛,看她,似乎在說:你坑我了吧?
東籬接著說:“所以我請他來家里聚餐。“
徐策開了一天會,剛回來。他倒是樂意,東籬站起身說:“我去準備晚飯,你們聊。晚飯很快就好。”
徐策招待于嘉,于嘉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舉止,并不像財經小報說的互利共贏。徐策先說:“我在毛功生先生的文章中看到過關于你的著作。毛先生對你的評價很高。”
于嘉笑起來,“那是老師護學生,不客觀不做準。”
徐策也笑起來。
東籬的手藝有限,把帶回來的菜收拾妥當,但是不知道怎么下手。她實實在在體驗到,婚姻必備技能的重要性了。徐策還在客廳里和于嘉聊天,她不得不站在門口喊徐策:“徐策,你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