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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很少,大年初二,家家都在團圓,她卻無處可去。
她來回的在街上走,毫無目的,最后一路走回了華庭家園。
她累極了,順勢躺在沙發邊的地毯上,整個人蜷縮起來。
到晚飯的時候,徐策急匆匆的進門,看到地上的東籬,他被嚇到了,也不敢出聲喊她,光著腳,走近她才發現她似乎睡著了,全身蜷縮,像個在母體里的嬰兒,自我保護且拒絕和人交流。
徐策提了一下午的心終于放回去了。他不敢打擾她,悄聲在她身邊的地毯上坐下,靜靜的陪著她,她還穿著早上出門的那件大衣,鞋也沒有脫,徐策擔心她這樣躺在地上冷。
他聽到那樣的消息都不能接受,何況是她。他清楚她曾在怎樣的環境里長大,她因為家庭受過怎樣的苛責。她曾經于多努力想要成為優秀的職業女性,能擺脫家庭給她的創傷。葉麗雯從沒盡過一個家長的責任,她無人庇佑而獨自倉皇長大,將自己武裝的無堅不摧。
徐策想起幾年前遇見她時那次,她站在辦公室樓的角廳里喝酒,半瓶的朗姆酒,她面無表情的飲下后,利落的整理好儀容,然后回辦公室繼續加班,連臉色都不變一下。他那時候就想,要有多堅硬才能用那么烈的酒提神?
到底天氣冷,徐策見她沒有醒的跡象怕她著涼,只好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她有醒來,睜開眼看他后,頭往他懷里埋了埋,又閉上了眼睛。
徐策輕聲說:“說好和我吃晚飯,你不回來,我只好來找你。”
東籬動了一下,沒出聲。
徐策將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后問:“晚上想吃什么?”
東籬掙扎坐起身,看著徐策。
不知怎的,突然就覺得她就只有他一個家人了。只有他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她擁抱著他說:“徐策,你以后都不要騙我。我們一直要這樣好好的。”
徐策抱著她,她在他懷里顯得小小的,徐策摸著她的腦袋,笑起來。
她才覺得自己矯情了,趕緊在他身上蹭了眼淚,深呼了口氣說:“我不太想吃,你自己準備晚飯吧。”
徐策說:“東籬,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說。我可以做一個聽眾。”
東籬沉默了很久很久,卻說:“太多了,不知道從何說起。所以還是不說的好。”
徐策也不勉強,站起身說:“好,我去看看家里還有東西什么可以吃。”
東籬靠在床上,依舊覺得心里冷清。
命運開玩笑真是不含糊,將近三十年,于他們是個錯,于她卻是一生。她活在別人的眼光里,憤怒又自卑。她痛恨自己的身份,可是從沒恨過葉麗雯。
東籬走后病房里鬧成了一團,何茗瑜指著葉麗雯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女兒,她指著她罵她,侮辱她,輕賤她。她看輕她,她的女兒都不在意。
葉麗雯和二十年一樣狠,她從來不是她的對手。
陳苓尖叫的哭著謾罵葉麗雯,對自己的身份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