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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梁被暫押在牢房中,一來是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說明他造反,二來皇帝的最終目的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不過是想要他交出暗衛的控制權。
只是沒有料到太子竟然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去世了,太子喪禮,使得他們的注意力暫時從煜梁身上轉移了。太后派人來看過他一次,但是他也知道太后對他也是愛莫能助,太后雖然貴為太后,但是隨著年紀變大,她老人家在宮中也沒有什么權勢,如今他身陷如此大禍,恐怕只能等著最后的處決了。
他心中并不悲傷,也不害怕,若說唯一掛念的人,只有裴心悠一人而已,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全。
此刻的裴心悠正在朝著煜梁交代的地方趕去,路上保護她的是煜梁的心腹,他們走的是小路,雖然杜思安立即派了人追捕他們,但是因為不知道他們確切的方向,暫時還未有人追過來。
一路的疲憊,讓裴心悠覺的有些吃力,但是這個時候就算是暫時的停留也是奢侈。
“王妃,下雨了,今夜怕是不能趕路了,我們就在這里暫留一宿吧,不然山路陡峭,會有危險。”此人裴心悠以前從未見過,但是莫名覺得十分熟悉,不知道為什么,就像是那天她看見那個為她尋藥的人一樣,他們之間的氣質太像了。
“好吧。”裴心悠看了看外面的山路,她們此刻正在去往蜀中的山路上,這里的山路陡峭,如今下了小雨,本就濕滑難行,若是到了晚上,的確是再難前行。
她端坐在車里,外面的雨聲漸漸密集了起來,天色也漸漸暗了,那人坐在車外的斗篷下面,裴心悠幾乎能聽到他在嘆息。
“你叫什么?”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著煜梁的事情,這時才想起自己竟然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下血刃。”
“你也是八十暗衛之一?”裴心悠聽煜梁說,這支暗衛其實并不像是傳言中所說的那樣是一支精良的軍隊,事實上則更像是一個刺客組織。一直以來都是八十個人,代號不換,假如這個血刃死了,那么會有接下來的血刃代替他的位置。
她不知道這些人都是經過怎樣的挑選和訓練才會如此忠心耿耿,才愿意放棄自己的名字,變成一個沒有人知道的一支暗衛的成員,她也不想知道這些,她如今只想知道如何?如何才能救他?
“八十暗衛,只聽從令牌的命令,我們身上都有一個特殊的印記,從小就被選中了,打上了這個印記,從此以后就只有一個名字。”他似乎是想要跟她說說這些故事,或許是因為他不能跟任何人提及這些,甚至于從未說過這些。
“你,甘心么?”裴心悠不信一個孩子可以有那樣堅強的信念。
“我們是利刃,用刀之人從來不是我們自己,若說甘心不甘心,這也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他的聲音十分冷靜,似乎從未考慮過自己,仿佛他一生下來就是該叫血刃。
“罷了,這世間又有幾個人不是身不由己,血刃,你知道如何才能救煜梁么?”裴心悠嘆了一口氣,她第一次覺得有點累了,以前的她從來不會考慮這么復雜的問題,她的生活里最大的挫折不過就是一次考試沒考好罷了。
“令牌在你手中。”
在她手中,暗衛只聽命于令牌!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馬車,她心中猛地抖動,他的意思是?
她緊緊握了握手中的令牌,若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希望煜梁可以不怪罪自己!
無論怎樣,她都會救他。
*
和玉再一次見到煜權的時候,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眼眶有些濕潤了,她笑著跟他揮了揮手,她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是特地交代杜思安給她置辦的。
“兄長。”
煜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心中有些酸澀,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和玉只是淡淡的,煜權不知道她為了今天做了多少努力,取得杜思安的信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算是現在,杜思安也不過是利用她來讓煜權心安罷了,她仍舊要呆在這個地方,不能回王府,表面上來看是為了不被人發覺,實際上是因為杜思安怕她壞了他的大事。
“兄長不要憂心,我很好,兄長放手去做兄長要做的事情就好,我會在這里等著兄長的好消息。”她笑道,“兄長要切記,我們幼時的約定啊!”
煜權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答應小玉的事情從未做到過,說要給她治病,到如今她的身子還是這幅樣子,說要保護她,她現在卻受盡苦難,他握了握她的手,只說了一句:“小玉你乖乖等著兄長,兄長這次不會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