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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當真不去跟王妃說一聲么?”侍女一邊伺候煜梁穿上盔甲,一邊問道。
“不用去打擾她了,我走后你去問問王妃是否要去尹府,若是不愿意,你把這個交給她,到時,拿著這個可以調動我在城中的護衛,必要時候可以保護她,另外,囑咐她……”他想了想,怕這個丫鬟說不清楚,又怕別人轉述她會不放在心上,“罷了,還是我自己親自去跟她說吧。”
誰知道一直都喜歡賴床的裴心悠今天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間里面竟然空無一人,被子也沒疊好,他摸了摸還是溫熱的,看來離開不久。
“王妃去了哪里?”
“不知道,奴婢們來伺候的時候就沒看見王妃的人影,可能是去了后花園,或者是別的什么地方吧。”
煜梁找了找,可是哪里都沒有看見人影,只好把東西托付給府中管家,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裴心悠記住自己所說的話,也不能一個人單獨外出。軍營中前來接應的人來了,這才上了馬。
后面馬車里帶著行李,另有幾個軍營中來的親衛跟隨他一同騎馬在前。
他們要去的地方叫菏澤,距離京城大概有三四天的路程,那地方地勢低洼,對于屯兵來說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由于局勢所迫,他們被敵軍逼迫至此,不得不就地屯下來。
走著走著,突然聽見后面的馬車里有人叫喚:“停車!!停車!”
后面的車夫正奇怪,這馬車里裝的都是行李物品,怎么會有人在里面說話?結果還不等他前去查看,只看見裴心悠搖搖晃晃地下了車,她感覺自己快不行了,頭暈眼花,這馬車平時坐坐還可以,坐久了真的是要人命,感覺自己的胃都要被顛的受不了了。
“你怎么來了?”煜梁看見那人從車中出來,上前看了看,竟然是裴心悠!
“我怎么不能來?你說走就走,你把我的簪子帶來了吧?我早上趁著你去找我的時候跑你房間找了個遍都沒有,你說你整天走哪帶哪干什么?哇!”有氣沒力地說了幾句話,感覺自己胃里又開始翻騰。
“王爺,她是?”這些人都是軍營來的,自然也不認識裴心悠,看她這樣子估計也沒法想象竟然是堂堂王妃,煜梁想了想,“隨身婢女。”
其實這事要是放在別人頭上也不算什么大事,很多大將出去有的也是會隨行帶著些婢女小妾什么的伺候著,但是在煜梁身上這還是頭一回,他這個人比較潔身自好,所以親衛們還是比較吃驚的。
“沒什么,趕路吧。”
“等等,你,你能不能也捎上我,我實在是不想坐馬車了,而且我也想去。”她可憐兮兮地瞅著煜梁。
其他人都很自覺地去了前面。
“我派人送你回去。”煜梁似乎并沒有跟她商量的意思。
“別啊,我一定要去,你剛剛不是說了么?我是你隨行的婢女,你就當我是去伺候你的好了,我保證!絕對不給你惹麻煩,而且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裴心悠雙手合十,她要抓住機會去偷簪子。
“那你就安安分分坐馬車吧,不然,你還想讓我陪著你一起坐?”
裴心悠的腦子里突然出現上一次自己在馬車里坐在人家懷里的畫面,還是算了吧,她搖了搖頭,乖乖進了馬車,自己作死,就算是跪著也要堅持到底!
車子繼續搖晃中,一顛一顛地就這么顛了一天,裴心悠又餓又累,感覺身體被掏空。
好容易到了一個打尖兒的地方,她隨手拿了幾個饅頭就去了房間,感覺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趕路真的很累,她又比不上這些戰士的體力,只求明日走的路要平坦一些吧,不然的話,還沒到地方,自己說不定都已經被顛死了。
半夜的時候,裴心悠聽見嗖的一聲,還以為是有老鼠,嚷嚷了一聲,蒙著被子又睡了。哐當一聲,門被打開了,她翻身一看,原來是煜梁,他手里拿著劍,手臂上好像受了傷,拉起她就跑。
“怎么回事?”裴心悠跟著緊張了起來,這是遇上了劫匪還是住了黑店的節奏啊?那些護衛都去哪了?難道都被殺了不成?
“別說話,跟我走!”煜梁小聲說道,帶著她一路來到后院的稻草堆,幾個黑衣人追了出來,他們手里的刀明晃晃的,在月亮下面顯得格外的可怖。
裴心悠差點沒叫出聲來,捂著嘴,躲在稻草堆里一動都不敢動,她緊緊貼著煜梁,他手臂上的傷口滲出的鮮血黏黏的,都滲透進她的衣服里去了。
那些人找了一圈,一個人說道:“跑了!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先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