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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最最讓人覺得煩躁的事是什么,不是你一朝穿越成了一個頭頂比燈泡還要明亮的尼姑,而是你剛剛以為自己從尼姑的坑里跳出來,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道姑。
裴心悠看著自己一身的道袍,不禁納了悶了,一邊問旁邊的婢女:“我說姐姐,您是不是拿錯了衣服了,這應該是給隔壁道姑的吧。”
“沒有啊,大人特地吩咐了,給小師傅一身道袍。”那婢女天真爛漫的臉就像是一顆向日葵,裴心悠還真心不好意思問她,到底是為啥,因為問了她估計八成也是不知道。
算了,給啥穿啥吧,自己就是這么一個沒有原則的人,雖然說現在自己還頂著一個尼姑的名頭,但是自己壓根也不是什么尼姑,所以也不用害怕佛祖懲罰吧。
道姑的帽子可不像是尼姑的,本來人家道姑就是有頭發的,硬是扣在自己光溜溜的腦門上,總覺得有些難受。
“參見大人。”裴心悠在腦子里轉了一圈,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自稱什么,貧尼?不算,奴才?才不要!貧女?自己也不算吧,最后干脆就不說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家伙翹著二郎腿,一臉不屑地瞅了瞅她,似乎很是滿意。
“啟稟大人,我的法號是惠靜。”她想著要不要說自己的名字,后來一想,他應該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字吧,隨便說一個法號應付一下就行了。
裴心悠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這王府,氣派!果然是氣派!一看就花了不少的裝修費,她在心里狠狠地為這些敗家玩意兒心塞了一把。
“你也算是尼姑?”他的長眉飛起,似乎饒有興致地問道。
“怎么不算,我好歹也剃度了。”裴心悠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挑釁,畢竟二十一世紀的女性眼里可沒有什么階級等級的尊卑分別,于是乎一仰頭就瞪著他。
可是這一刻才持續了一兩秒,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不是在二十一世紀了,現在自己的腦袋就捏在這個家伙的手里呢,自己這不是找死么?她的腸子都悔青了,真像給自己一巴掌。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眼神還真是可怕,一副想要把人吃了的表情。
“哈哈哈哈,佛家人都像你這般,這世上怕也沒有什么佛法了,既然你是尼姑,你為何不拒絕穿上這道袍?”
“我……”裴心悠被他這么一堵,還真回答不出來,“算了,我還是說實話吧,我不是尼姑,我剃度的事情也是陰差陽錯,反正這件事很復雜,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有意思,本官還真是想知道什么事情是本官也不明白的。”
誰知道裴心悠自己一句話把自己給推進坑里了,她舔了舔嘴唇,只好說了說自己怎么進的寺廟,怎么失憶了,只不過是省略了自己穿越的經歷還有原因。
“這么說,你現在什么事情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這人好像莫名有些興奮,她真是想不通自己這身世就算不是十分感人,也該是個慘劇了,怎么他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難不成這人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又或是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
“是的,我的確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正好。”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一揮手,跟身邊的一個婢女說:“帶她去公主修行之所,其他的事情可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是的,大人。”
“喂,我還沒明白呢,你們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裴心悠實在是覺得莫名其妙。
“記住了,你以后還叫惠靜,不過不是尼姑,而是道姑。公主那里需要道姑,你就先去侍奉吧。”
只見裴心悠走后,那人俯首對著屏風尊尊敬敬地說:“看來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那她為何今日自薦?”那幕后之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可能只是個巧合,不過我們還是應當有所防備,為何先生不直接……。”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必,若她是裝出來的,咱們就將計就計,你派人盯緊就是。”
“怪不得別人都說杜先生乃人中翹楚,論計謀這小小女子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今日大人遣我去尼姑庵不就是要找個替罪羊么?她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我們的手心,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