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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進城吧。”姜小白走在前,殷清妍跟在后,兩人儼然一副小姐與仆人的即視感。
當兩人離城不過半里地時,身后忽有一騎驢儒生,坐于驢背端看一本書,緩慢而來。
儒生一身窮酸樣,身穿一件破舊長衫,除手中那本書與胯下驢,好像再無他物。
路過姜小白兩人身側,頓了下來,收起書本,一臉溫潤笑容,問:“兩位可是要進黃州城?”
殷清妍冷臉不語,姜小白點點頭,反問一句:“你也是么?”
“正是。”那儒生得到回應,頓時換了張臉,略顯猥瑣,搓著雙手,從驢背上下來,湊近姜小白,一臉笑意:“能不能勞煩兄臺與這位姑娘捎帶我一程。”
姜小白不解,問:“怎生捎帶?”
儒生伸右手,拇指與食指相觸,輕輕摩擦幾下,依舊一臉笑意。
姜小白有點蒙圈,對方這個舉動讓他很不懂,因為他并不知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便又問:“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那儒生見姜小白這番表情,以為不愿,遂信誓旦旦拍著姜小白肩,露出一臉怎么看都算不上真誠的表情:“兄臺放心,入城后,我定當想辦法如數奉還,我石莊生說一不二,我的信譽方圓幾里地的人都是知曉的。”
“你都把我說蒙了,你稍等。”姜小白實在有些聽不懂,轉而想探身去問殷清妍,還未開口,殷清妍卻已率先冷臉回應。
“他這是要銀子呢!”
那石莊生聽聞,立馬又整著一張討好的笑臉:“姑娘聰慧。”
“原來如此。”姜小白點頭,有些木訥,從懷中掏出幾兩銀遞于石莊生,殷清妍有心想要阻止,那石莊生卻已快速上驢背,丟下一句話便騎驢跑了:“兄臺我先走一步,咱們黃州城內見。”
“你怎當真給了。”殷清妍微怒,對姜小白這單純直白的性子弄的有些無可奈何,遂伸手拿過姜小白上衣懷中的銀袋,溫怒說道,“這銀子放我這了,省的你又胡亂叫人騙去。咱們去終南的路還長著呢,可不能這么花。”
殷清妍的模樣像極了責怪相公胡亂花銀的小媳婦,姜小白撓撓頭,憨憨而笑,卻不覺自己哪里做錯了。
“行了,咱們也進城吧,你跟我后頭。”殷清妍收起錢袋,拿一縷白色絲綢,少見的扎起那頭長至腳踝的柔順長發,隨即披于腰際,山風至身后吹來,將她那頭短了一半的秀發吹動,飄浮在半空,猶如灑意無限的江湖女子,她面帶輕紗,卻似是已然遮不住那張精致俏麗的臉。
殷清妍再度恢復一張高冷俏臉,腳下蓮步輕移,遂漫步向城門口走去,姜小白愣愣看了一眼殷清妍背影,遂也抓緊腳步跟上,背上那老久劍匣抖動著,發出一陣“嘎吱”的木屐聲,好生動聽。
這一男一女,自出陵城后,終于又見一城,這次,他們需要好生休息。
兩人并駕齊驅,交了入城費幾兩銀子,便入了城,身后是一片綿延不絕的山峰,還有那一路走來顛簸不斷的山路,更甚有那一個個佇立江湖各處的男兒與少女,他們無一不是江湖的一抹美麗色彩。
城門外,夕陽終是到了即將西下之際,那落日余暉照在山間,落在城門口,灑在人的臉上,頓覺余輝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