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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城依舊熱鬧,春節的熱度不減反增,今天天氣晴朗,但地上厚厚的積雪還未曾全然消融。
“知道終南怎生去么?”走至山下,殷清妍再次面著黑紗,問道。
“難道不是走著去?”姜小白不確定問。
殷清妍似乎不愿再與面前這個江湖白癡多說幾句,只是留下一句話,便進了陵城:“你在這等著。”
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一群騎白馬的人,為首的赫然是幾天前才見過的俊朗少幫主和他身旁的花甲老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你小爺我在這等了快三日了。”俊朗秀才手提大刀,明晃晃,陰沉著臉,卻在笑,“終于是讓我等到了。”
姜小白臉色不自然,沒想到白馬幫的這群人還在這里守著,有心想跑,但去還未歸的殷清妍著實讓他放心不下。
“少主,今天我親自出手拿下這小雜種,然后再交由你處置。”那花甲老人冷笑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好,花老,這雜種就交給你了。”
花甲老人也不廢話,腳踏馬背,整個人頓時騰至半空,那雙枯老的手掌再次抓來。
老人身形如風,骨瘦如柴卻充滿爆發力。
“這老頭的境界怕是已至三等了。”姜小白心中一陣掙扎,“我若是不動用它們,必然不是對手。”
身形未至,老人沙啞的聲音便隔空傳來:“小雜種,這次我看你還能不能使出上次那一劍了。”
姜小白右手已經摸到了匣中秋鳴,正準備出鞘,不遠處白馬幫眾人胯下的白馬忽然像受了驚嚇似的,胡亂跑動,那些并沒什么實力的幫眾頓時翻下馬來。
老人忽然收手,轉身勾著眼環視,面帶獰色:“是誰?”
話音未落,一陣奇香忽然從遠處飄來,老人臉色一變,立馬捂住口鼻大喊:“這異香有毒,快屏氣。”
接著他又朝四周大罵:“何方鼠輩,盡使些下三濫的東西,還不快給老夫滾出來。”
姜小白閉氣,也在猜測著是誰。
忽然背上匣中秋鳴無端自己出匣,像是沒人操控似得,在空中一陣翻騰。
遠處俊朗秀才見憑空出現的秋鳴大喜,呼喊道:“秋鳴劍!”
秋鳴劍在一個翻飛后竟筆直的朝花甲老人而去,隨即一紫衣女子至陵城墻頭飛掠而來,發絲輕飄,面上黑紗浮動,老人大驚,拼命后退。
秋鳴一擊無果也不急著追擊,轉而沖向紫衣女子,被其御空在腳下,白馬幫那老人失聲驚道:“隔空御劍,神通境界!”
姜小白面露詫異,沒想到那撒出異香的會是殷清妍,更沒想到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子,竟會是神通之境的武林高手。
取劍,殷清妍伸手輕撫秋鳴,碧綠劍身顫動,隨即竟持劍往花甲老人而來。
老人驚恐之下直接伏跪在地,大聲求饒:“老夫有眼不識泰山,求神通大人物饒我一次。”
白馬幫眾人爬起身,皆伏跪在地,不敢抬頭。
殷清妍持劍直指老人,厲聲道:“為何在此地伏擊我們?”
老人頓時明白所謂的“我們”自然是指她和姜小白,連忙顫聲回道:“前些日子,一名叫風行的貴公子找到我們,要我出手讓一碧綠長裙女子吃些苦頭,誰料我們出手時,那位布衣公子出手相助那碧綠長裙女子,所以,我們才……”
老人看了看姜小白,卻不敢再口出狂言。
姜小白聽到風行這個名字后,想到了昨夜的那個俊美男子,忍不住問:“他為何要這么做?”
老人搖搖頭:“老夫不知。”
殷清妍持劍返回姜小白身邊,秋鳴遞還給他,輕問:“可有問題?”
姜小白收回秋鳴,放于劍匣中,搖搖頭:“沒事了,放他們走吧。”
“嗯。”
殷清妍轉身,厲聲呵斥:“你們可以走了,記住,此后不可再為難陵城中人。”
得到允許,花甲老人趕忙起身帶著那俊朗少幫主還有白馬幫眾離去。
“我買了地圖和一些干糧。”白馬幫走后,殷清妍拿出東西,順手將一大包干糧遞了過去,拿著地圖獨自向前走去。
姜小白有心想問剛剛殷清妍那一身御劍神通,但轉念一想想又算了,因為他曾聽聞過一句話:女子不能惹,比你厲害的女子更加不能招惹!
“誒,你等等。”姜小白望見不知不覺已經在自己幾百米之外的紫衣身影,趕忙加快了腳步追趕過去。
冬末初春的天氣透著一股冷漠,而有陽光的日子卻總歸還是有些難得的暖意。
這條積雪還未干的路上,一紫衣女子后頭跟著一個布衣男子,畫面實在是有些美得過分。
雖然這個男子只是充當著一個苦力的角色!
……
這個江湖,有英雄救美的布衣,有行乞裹冬的老乞丐,還有囂張跋扈的幫派,更有神秘的姑娘和俊美男人。
這個江湖,似乎有些許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