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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玉陽沒好心道:“你又是何人?”白憐希不屑答道:“白憐希。”蓋玉陽翻了翻白眼,無奈道:“無名小輩,莫擋我路。”
孟小嬌自飛身上屋,便直奔黃蘊風身旁,迫不及待地打探病情,言語關懷無微不至。此時明白事情原委,得知蓋玉陽故意刁難,頓時怒火中燒,轉面長身而起,道:“好個大乞丐,竟敢到秦大官人府上拿人,當真無法無天了。”
蓋玉陽見個嬌滴滴的姑娘橫加阻止,怒道:“哪家的女娃子,不安心待在家里,跑到這里來搗什么亂子。”話說之際,雙掌已出,直撲白憐希,白憐希甚是驚詫,沒想到對方竟然倏地偷襲。雙掌臨空揮出,正要隔開,不料蓋玉陽雙掌乃是虛招,長腿自右向左掃去,這一股力道委實不輕,白憐希使盡全力,才側身躲過,那長腿過處,呼呼生風。
蓋玉陽一招不中,又是一記掌法,掌風呼嘯,只一瞬間,白憐希便被這強力的掌風罩住。熟料白憐希深藏不露,雙掌硬生生接住這股力道非常的掌法。兩對肉掌相接,頓然生風,掌風所致,桌椅盡皆掀起。蓋玉陽被掌力所逼,退回幾步,才站穩當。白憐希也被蓋玉陽掌力震退數步。蓋玉陽大驚失色:“我方才掌法何等高明,再運之十足內力,竟未能傷他分毫,反與這人一對肉掌較成平手。”眼下對此人甚是佩服,不想英雄出少年,竟有如此內力。
陸淋召平日雖口無遮掩,心思卻也縝密,見蓋玉陽與少年平手,立即拔劍而出,三步并作兩步,雙足如飛,載著沉重的身子飛身而起,扶起長劍,掠向白憐希。
這“扶起長劍”實則雙掌托住長劍,本是市井潑皮與小孩的玩意,全無招數。然貝此時陸淋召使出這招,竟讓白憐希驚得發慌,如若有招數,縱然是虛招,也有防范之心。但這是虛招,此招之下,百招可生,卻不知陸淋召欲變化的是何招數。
然則此時,白憐希知道唯有先發制人。他頓地矮身,轉向陸淋召身后,迅疾拔出長劍,看準陸淋召背后破綻,定睛便刺。陸淋召知這般變故,也不抵御,仍然往前躍出,直到落地,也相繼矮身,長劍一點墻壁,借勢竄出,如此一來,兩人優勢互換,陸淋召正自得意,翻身便刺向白憐希后背。然則白憐希卻不似陸淋召,并沒有故伎重施,而是臨空一個“鷂子翻身”長劍回撤,正破陸淋召劍鋒,陸淋召輕敵在先,頓時破綻百出,白憐希長劍一旋,劍尖直抵陸淋召喉部。
陸淋召滿面驚慌,不由汗如雨下。
這一變故實讓眾人大驚,黃蘊風也是十分佩服這廝殺中的冷靜與沉著。
蓋玉陽慌忙求情,好言說道:“白兄弟手下留情,我們此來也是迫不得已,方才與白兄弟誤會,但請諒解。”白憐希緩緩收回長劍,沒好氣問道:“他到底犯了什么,勞你們傾巢而出。”
蓋玉陽只得如實一一回答,唯一省略了他們在丐幫的計謀機關。當他說到黃蘊風可使風柔劍法時,白憐希面色與眼神變得異常恐怖。他轉過面來,仔細端詳著黃蘊風,卻見眼前的“黃振家”一臉病態,斷然不是“玉鼎鳳凰”黃蘊風。他當年在洛陽城樓見到的殺父仇人,是何等颯爽英姿,比起這小子,確然是天壤之別。
白憐希臉色鐵青,走近黃蘊風問道:“何人授你風柔劍法?你認識黃蘊風那狗賊?”黃蘊風無奈道:“偷學一半,自學一半。”白憐希頓地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吼道:“你何時在哪見過黃蘊風!”黃蘊風面色凝重,吃吃道:“年深久遠,已記之不清了。”
白憐希目光如炬,雙目圓睜,卻耐住無法發作。黃蘊風也暗自叫苦:“我黃蘊風幾時如此窩囊,若有神功一半,這般人等,又何足懼!”
孟小嬌清楚這一切,連忙趕來勸慰白憐希,輕輕道:“師哥,你怎么了,先不要發火,等事情弄清楚了,再打算不遲。何況秦大官人又怎會請他回府呢。”白憐希死死的盯著黃蘊風,叫道:“好個黃蘊風,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你雖不是黃蘊風,卻也與他頗有淵源。”這話實在讓黃蘊風苦笑不得。
蓋玉陽瞧出其中端倪,眼睛一轉,即得想法,連忙向白憐希作揖,說道:“白兄,想必黃蘊風與你也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找此人也是為了黃蘊風,叫花我與黃蘊風的深仇大恨只怕不比白兄淺。既然與白兄同乘一條船,何不也與我一同,帶這人離去,只要這人在,找到黃蘊風的可能性就大有可能。”
白憐希緩緩閉目,卻不作聲。孟小嬌知此事如若這般下去,定然不妙,忙勸道:“師兄,切莫做這等事。”蓋玉陽忙道:“與大恨深仇相比,孰重孰輕,白兄自有分寸。”柳老頭忙阻止道:“白公子,切莫走上邪路。”蓋玉陽立即應道:“自古只有‘有仇不報非君子’,卻未聽說報仇雪恨也是邪路。”
白憐希似乎全然沒有聽進去,頓時睜開眼睛,追問道:“你到底與黃蘊風那狗東西與什么關系!”蓋玉陽附合道:“黃蘊風自封鳳凰躍上枝頭,實則豬狗不如,那等禽獸,我丐幫上下都欲殺之而后快!”
一語中的,白憐希轉身揖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還請丐幫相助,白某在此先行謝過。”黃蘊風此時便是魚肉,困于砧板之上,任何人都是刀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