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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0
天黑了,他要送我回家,推辭不了,只好給他指路。
他和喬懿不一樣,無論什么時候嘴角都有溫柔的笑,沒有白白浪費一個書香門第的標簽,說話的時候都能聞到墨香。
一路上都不輕不重的交談著,他總知道如何接話會不冷場。
他執(zhí)意要送我到樓下,我們閑散的走著,三分鐘的旅程我們走了一刻鐘,最后停在樓下,我轉(zhuǎn)身跟他告別,竟想到那天和程度的分別,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他摸摸我的頭頂,沒有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冷清又孤單。
很久以后我才上樓,門半掩著,里面沒有開燈。
推開門,喬懿背對著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垂下的手里有火星,隨著他的動作在黑暗中游移,我知道他抽煙,但這是第一次撞見。
我彎腰換鞋走進去,把書放到茶幾上。
“怎么不開燈啊?”
他沒有理我,還是望著遠處不知名的地方。
黑暗中,就這樣對峙著。
沒來由的,像隔了一個看不見的銀河,我過不去,他也過不來。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背影都和黑暗融為一體了他才把煙頭扔到腳邊的垃圾桶,可是還背影沒有任何的松動。
我起身走向他,我需要一個理由,關(guān)于下午的不告而別,我可以解釋。
站定,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是我和田野分別的位置,從自戀的角度出發(fā)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喬懿,我”
“我想做.愛”
他剛抽完煙,晦澀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黑暗讓我的瞳孔不能再放大了,我確定我聽清楚了他的話。
非得要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清白嗎?還是他和馮天昊聞人谷是一類人,起初的目的就是這個?
剛剛為這事打了胖子一巴掌,現(xiàn)在我要答應了豈不是應該狠狠的賞自己一巴掌。
我退了兩步,“喬先生,這么時間麻煩你了,我”
“我走。”
他再一次打斷我的話,沒等我反應過來,拿起車鑰匙被一片黑暗淹沒,我站在他原來的位置,目送那一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中。
NO.111
全世界都拋棄了我。
我沒有對奚風,胖子,喬懿感到失望,我只是對自己感到失望,沒能力留住經(jīng)過我世界的一切。
好不容易從一個傷口里爬出來又掉進另一個悲傷中,還是在這個漩渦中沉淪好了,我怕下一個陷阱更可怕。
我把自己放進沙發(fā),他曾經(jīng)在這里吻過我的額頭,當時我還嫌棄尺度太小,回頭想想也真是幸福。
我從來都是一個會反省的人,我就在想,到底是我太保守還是世界太骯臟,如果早一點學會隨波逐流,也許就不會失去這么多。
什么都沒有了,守著那份清高還有什么用呢。
我突然想起買《傾城之戀》的那個夏天,我要離開蘇州來這里讀大學了,吃散伙飯的時候有一個平時都處于隱身狀態(tài)的男生喝的爛醉,拉著我說胡話。
此前,我們同學三年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他說,他暗戀我三年了,總覺得我和張愛玲很像,高傲,孤獨。
雖然那天我一如往常的拒絕了他,但回到家后就去書店買了一本張愛玲的小說,我很虛榮,所以想求證一下是否和那個很有才華的女人有著相同之處。
一直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不用求證了,我和她一樣孤獨,但沒資格高傲。
從這一刻開始,我想念他,我知道很慫,跟說那句‘喬先生’的人大相徑庭,可是這是跳動的心臟跟我說的,無法忽略。
我明白了胖子的那句‘離開他,除非我死’了,只是沒想到因果輪回那么快就輪到自己頭上了。
雖然我還是不會答應他,但我本質(zhì)上和胖子一樣,只是她比我勇敢。
喬懿說過,矜持不過是一種客套,他不喜歡,剛剛我的樣子應該讓他討厭極了吧。
胡思亂想。
夢里都是那條蛇和喬懿離去的背影,一遍一遍的重復交替,折磨的我輾轉(zhuǎn)反側(cè)。
NO.112
白天下樓扔垃圾,遇到了買菜回來的王姐和小蠻,邀我去她家聊天。
我自認為我還沒年長到需要和已婚婦女聊聊天來打發(fā)時間,但是現(xiàn)實是——我很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