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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那么突兀那么霸道,聽著漫不經(jīng)心卻那么擲地有聲,我像是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一樣咧開了嘴,輕輕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我們并不熟,但他就是樂意管,我就是能聽話,這就是屬于我們這一對陌生人的默契,誰也拿不走。
我大概不是一個怎么幸運的人,所以上帝又開始看不慣我此刻神采飛揚的樣子,為了讓我把愉悅縮小到最短所以提前埋好了從云端墜落的伏筆——偏偏讓我拿起那本相冊,這一切都是那么流暢,上帝果然是最狗血的作家!
這里面的照片沒有一張不是喬懿和另一個女人的合照,上面記錄了兩個人從青澀到成熟,女孩子的頭發(fā)從短到長再到短,每一張都有日期,整整十年。
03年他們就認識了,那時候我才七歲。
這些照片有的是生活照,有的是擺拍的,有的是……親吻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一頁不落的看完的,特別是最后一張,應(yīng)該是警校畢業(yè)時拍的吧,男孩和女孩都穿著制服,他摟著她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是我沒見過的絢爛,兩個人的姿勢和笑容讓我想到了結(jié)婚證上紅底的照片,真的很像。
翻過來,那張照片背后被很多人簽了名子,大都是祝大哥嫂子早生貴子一類的話,還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雖然我平時認為這是充滿了喪氣地詞,因為用這這兩個詞形容的往往都不能在一起,但我此刻就充滿了惡意的把這兩個詞用在他們身上。
從我拿起相冊時他就應(yīng)該阻止的,畢竟我認為我對他的心思他應(yīng)該懂,可是他沒有,而是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安靜的看著我。
我把相冊合上,放回了原處,站起來煞有其事的拍拍身上的灰塵,其實只是手腳一時間無處安放。
“我該回家了,拜拜。”
我倒是想他一把拉住我,強勢的告訴我那都是過去了,讓我別放在心上,我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該如何去反駁,如果真是過去了那相冊就不會還能出現(xiàn)在這里,可惜他并沒有,我準備的話也沒用上。
他仍坐在那里,沒有任何的動作,走到玄關(guān)處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介意,我也沒辦法。”
NO.37
我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但這句話我還是聽的真真切切,緊抿著唇,苦笑了一下,你都沒辦法,我還能有什么辦法。
我甚至覺得他是故意的,是不是我纏著他讓他只能用這種方法讓我知難而退,忽而又想到根本沒那個必要,解決一個小小的我怎么能繞那么大個圈子,連前女友都搬了出來。
我回到家用力的甩上門,現(xiàn)在也只有這樣能出出氣了,真不知道自己生哪門子氣,每天過得就像是自導(dǎo)自演,連他都不愿意配合,更別提觀眾了,自己像一個跳梁小丑滑稽可笑。
我把自己放空了,躺在床上,怔怔的望著天花板,真想透過這厚厚的樓板窺探他此刻在干什么,有沒有在為剛剛的不解釋而后悔,還是像沒事人一樣該干嘛干嘛。
于是剛剛和解的我們又陷入了僵局,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又回到了原點,不,比原點還要視撲朔迷離,明明什么矛盾都沒有,但雙方心里都有了疙瘩,很快會成死結(jié)。
怎么會這個樣子!活著也太累了,人心最是難懂的東西,動物就不會因為這些有的沒的煩惱。
我有些想念一然了,畢竟她在的時候我還可以順著她的思路去幻想我和他經(jīng)歷九九八十一難,乘著舒克的飛機,打敗一只耳最終修成正果。
唉~造孽。
說不上難過,說白點是難堪吧,覺得自己有點死乞白賴的,雖然我沒做什么,但這種感覺很強烈,以至于我一個下午都捂著臉。
盡管沒人有空看我扭捏的表演,但我至少是我自己的主角,我還挺把自己當回事的。
NO.38
翻身下床,我又去看我的茉莉,心頓時就碎了,前兩天還精神抖擻的怎么今天就蔫了吧唧要死不活的,果真花也通人性,知道我難過也跟著難過是不是,我撫摸了它兩下,這樣想總比想它也和喬懿一樣拋棄我心里要舒坦些。
趕緊抓了一把肥料撒上去,我那么愛你,你得陪我同生死共進退!
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樣的茉莉有另一種美感,不知道誰說的所有的東西在被摧毀的時候才是最美的,起初聽到的時候覺得說這句話人一定是變態(tài),現(xiàn)在看來也并非沒有道理。
把花從花架上拿下來放到椅子上,選好角度,讓它的美感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可以發(fā)揮到極致,趕緊拍了幾張照片,本來想畫下來的,但震撼力可能沒有這樣來的直接,也許它的這種狀態(tài)根本撐不到畫筆停下的時候。
我一直愛著的花啊,你總能給我些啟發(fā),像田野一樣不遠不近的存在我生活的某個角落,從未真正出現(xiàn)過,但也從沒消失過。
不像某人,真實的出現(xiàn),真實的消失。
我把照片發(fā)給田野,說很抱歉沒有照顧好這盆花。
他短信回的很快
“你別自責,只是這幾天天氣熱而已,放在半陰處,避免太陽直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原來如此,我把茉莉放到了客廳的茶幾上,心情好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知道了茉莉花經(jīng)歷了被摧毀時的美感卻仍舊能陪我走下去,或許是因為他那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還是那句話,他總能帶給我些什么。
如釋重負。
我躺在沙發(fā)上,或者地板上,甚至茶幾上,終于沒那么虐了。
我和喬懿認識的時間不長,見面的次數(shù)也很少,估計換成平常人肯定散了,或者繼續(xù)陌生著,而我們呢,則是突飛猛進式的,不見面則罷,只要見面感情的進度條就被拉的很快,一個小時積累的感情恐怕抵上人家一個月了吧,要不然怎么現(xiàn)在還以陌生人的身份冷戰(zhàn)了呢。
我怎么記得我和程度戀愛一個月才吃的第一頓飯呢,還是不情不愿的。
動畫片也沒說警察會巫術(shù)啊。
怎么就那么順其自然的跳過很多情節(jié)直接朝愛情方面發(fā)展呢,老天爺,你他媽是瓊瑤派來虐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