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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清抬起袖子,抹了抹自己不存在的眼淚:“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我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婁清眼眸低垂,聲音細微,“歐小姐和邵流有什么關系,那是他們的事情,至于我……賠我點衣服的錢就罷了吧。”
歐彥登時攥緊了拳頭。
如果她要的賠償不是二十萬聯邦幣的話,歐彥或許會把她的話當真。
一面裝著無辜,一面又在獅子大開口……真是好一副戲精做派!
但事已至此,總不能繼續杵在這兒讓其他人看笑話,歐彥也只能把氣憋勁肚子里。
“好,就聽婁小姐的。”
*
轉賬到賬時,光腦里響起一陣“丁零零”的清脆聲音。
婁清看著轉賬提示里的一長串零,高興地哼起了輕快的小曲。
她之前攢下的錢全都用來買了機甲材料,賬戶里空空如也了一段日子,總是覺得缺少了一點什么,直到這會兒才算是有了點充實感。
歐彥沒多待,轉完賬后很快便憋著氣離開。
只剩下婁清一個人待在后廳的房間里,靠在窗邊,俯瞰夜晚的花園。
冬春交接,涼風習習,捎帶著風信子淡淡的芬芳撲鼻而來。
但婁清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咯噔”一聲,有人從外頭推開門走進來。
回頭一看,原來是邵流。
“你向歐彥要了多少錢?”
“不多,二十萬而已。”婁清倚著窗戶說。
“我聽說里面有一半是精神損失費,那里頭是不是也該有我的一半?”
婁清稀奇地打量他兩眼:“你竟然也開始不要臉了?”
“和你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邵流冷著臉道。
“世風日下啊!”婁清感嘆道。
“是近墨者黑。”邵流反駁。
婁清心下感嘆,自己竟然能把邵流逼成這樣,真是活久見。
不過她也確實坑了邵流太多次,回回逮著一只羊毛蓐,說來也有些慚愧。
于是答應道:“行,我現在給你轉賬。”
錢在賬戶里還沒捂熱呢,轉手就要劃出去一小半,多少有些心疼。
但還沒等婁清心疼完,邵流一把抓住她正要動作的手。
“不用轉了,我用這些錢換你一個承諾。”
“什么承諾?”婁清真有些好奇起來,微微抬起頭不解地看向邵流。
吊燈幽黃的光打在婁清臉上,她背后是寧靜的夜色與月光。
冰涼的夜風從窗外拂來,透過單薄的西服鉆進空闊的領口。
邵流緊緊抓著婁清的小臂,目光聚焦在她半側著的臉上。
他近乎一字一頓道:“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能再拿我作筏。”
“劃清界限,各不相干。”
星河對抗賽一連比了三場,婁清和邵流敵對過,也合作過。
他們曾經在古城高墻下互相對壘,也曾在偏遠異星并肩作戰。
幾個月下來,不說關系多好,不像外界傳聞那般是如膠似漆的情侶,但無論如何也能稱得上一句朋友。
邵流竟然把話說到這等決絕的地步,這讓婁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分,而對方也是貨真價實地在生氣。
婁清沉默了一會兒,抽出手,快速在光腦上點了幾下。
與此同時,邵流的光腦傳出“叮”的一聲響。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婁清認認真真道,“該是你的我還你,至于以后……就像你說的那樣,劃清界限吧,也省得星網上再猜測我們的關系。”
邵流聽到了光腦發出的聲響,卻沒做任何反應。
他靜靜站在婁清面前,沉默了好半晌。
窗外花枝搖顫,樹影翕動,間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擊碎夜晚廖落的空寧。
一直等到婁清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時,邵流終于沉沉開口。
“好。”
*
月上中天時,別墅里的賓客們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