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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里僅剩下兩支喜燭微弱的燈光。
季庭香緊緊的貼著床沿平躺著,和陸離之的被子之間隔出了巴掌寬的地方來。
陸離之枕著手臂,側著頭看著慌亂的季庭香,心平靜氣的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在路上瞧見京里的一個三品官員帶著小妾出行,住進了官驛里面,卻被里面的驛丞趕了出來……那女子哭鬧不止,引了路人圍觀,官員沒有辦法只得亮出了身份來,誰知那驛丞偏說官員的帖子是假的,堵在門口不讓他進去……”陸離之感覺身邊的人有些放松身體,嘴角就在昏暗的帳子里彎出了好看的弧度。
“他……那個驛丞最后會被責罰吧?”季庭香漸漸有了興趣。
陸離之繼續講道:“……最后鬧得縣丞親自來解釋,驛丞這才認同了官員的身份,卻又把小妾擋在了外面,還說什么‘官驛只接待有品級的官員’,那小妾當即就哭出了聲,偏弄得官員左不是,右也不是……”
“然后呢?”季庭香支起手臂好奇的問。
“……然后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官員臉面掛不住,只得當眾表揚了驛丞守則,而他卻只好拜托縣丞另尋住處……那馬車走了很遠還能聽見小妾的哀怨之聲。”
陸離之瞥了一眼,原先巴掌寬的縫隙已然消失不見了。
“那個驛丞定是做不久了,他可是得罪了三品的官員……”季庭香有些意猶未盡。
陸離之的手悄悄的捏住了季庭香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按理說是這樣,可是那個驛丞也不是好相與的……”季庭香的注意力卻在故事上。
“……待那官員走后,驛丞便笑著跟街坊打招呼,卻說是要找人往京城里送信,不好走官路……”手便沿著光滑的綢緞被面蔓延到了她的背部。
“……據說信上的就是方才那官員家的地址,收信的便是那家的夫人……”手臂悄悄用力,她連著被子一起便跌進了他的懷里。
季庭香這才發覺自己像是獵物一般,一點一點的落進了他的圈套里。
“你……”她掙扎著想出來,卻被先前被當做□□的被子裹得動彈不得,陸離之看著她接著講那故事。
“……原先以為不過是個通風報信的,誰知道又有人說,那驛丞是那婦人的奶兄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親過真兄弟……也有人說他和那婦人青梅竹馬,卻身份懸殊,終究抱不得美人歸……”陸離之把季庭香鎖在懷里,另一只手靈活的伸進了她的被子里,握住了她。
一聲喘息飄出帳子。
兩人之間只隔著那層薄薄的褻衣。
陸離之輕輕的在季庭香耳邊問道:“你覺得他們是什么關系呢?”細長的手指卻從上衣下擺摸進去,那微微發涼,猶如玉脂般的手感讓他心猿意馬。
“我、我不知道……”耳邊的氣息讓人發癢,季庭香在陸離之懷里扭動著想要脫離困境,卻發現自己陷入了更糟糕的地步——原先為了撐開兩人距離的手臂被禁錮在了自己和他的胸前,導致無法阻止那只在自己身體上肆意探索的手。
“是么……”陸離之含住了她的耳垂,只覺出懷里人一陣戰栗:“我覺得他們是青梅竹馬……”他的舌頭靈活的在她耳朵上滑動著,微微的氣息吹進耳間,讓人渾身發燙。
“也、也有可能、不、不是……”季庭香想努力的保持清醒,身上那只發燙的手掌撫摸過的地方,每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歡愉。
“不是么……”靈活的手指悄悄找到了繩結,慢慢的拉了開來:“你覺得他們是相愛的嗎……那驛丞是不是每夜都在想著夫人呢……”
下流的話語羞得季庭香漲紅了臉,她下意識的搖著頭說:“不、不是……”
“不是么?”陸離之溫柔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眉眼含情羞紅了臉的季庭香,猛然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季庭香這才發現,自己衣服的帶子散落著,露出大半個胸脯來。
一股恐慌使她掙扎起來:“不、不要……”
她小聲的祈求卻讓陸離之莫名的血脈賁張,他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吻了她的唇瓣:“不要怕,交給我。”
另一只手卻悄悄的探進了她的褻褲里。
季庭香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愉悅的感覺讓她忘了恐懼,不知何時自由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便纏上了陸離之的肩膀。
猛然間身上一涼。季庭香睜開眼睛卻看見陸離之□□的上身,他正退下自己的衣服,那白皙精干的腹部有著一道長長的疤痕,褐色的痕跡讓人驚心動魄。她不由的便伸手摸了上去。
“你喜歡嗎?”陸離之臉上帶著一絲戲虐,季庭香這才發覺傷疤的另一頭沒入了褻褲里,觸電一般的收回了手,捂在了漲得通紅的臉上。
季庭香不記得她是被怎么折騰的,只依稀記得他叫了兩次水,自己卻是連地也沒沾一下,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院子里鬧鬧哄哄的聲音傳進房里,季庭香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望著頭頂的大紅帳子想了好久,才記起自己已經成了婦人,昨夜的種種又閃現在腦海里,讓她羞紅了臉。
那個登徒子!
她心里惡狠狠的罵著陸離之,一邊瞥向床的另一邊。
那邊的被子散亂的堆在床角,床上早已空無一人。手不由的撫向那邊有人躺過的痕跡,冰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而昨夜擁著她的懷抱卻是那么的火熱。
季庭香忙用手搓了搓發燙的臉,深深吸了口氣,朝屋外叫了秋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