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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光宗耀祖了。她想著眼睛的余光灑向季庭香,心里又得意又抱歉的想著:雖然對不起二妹妹,可她如今受的苦都是為了日后季家的榮華富貴,大不了以后多幫襯她一把就是。
雖然得意之下她刻意的穩住了自己的表情,可一閃而過的欣喜卻沒有逃過季老夫人的眼睛。
只聽季庭香說道:“香兒只是不想叫祖母失望。”她將腦袋深深的低了下去,聲音有些嘶啞的說著:“鄧媽媽說祖母親自點了那道菜,可傳菜時卻沒有上桌,她生怕小丫鬟們去了廚房里又不被重視,等到得了菜再帶回來時您已經撤了飯桌了……卻不想有人那這個編排孫兒……孫兒、愿意以死明志……”
她的聲音不大,卻十分有力。
季芳華不得不重新審視起她身邊這位從來都是軟軟弱弱,不卑不亢又溫柔嫻淑的妹妹來。
即便這次的事情是她胡說的,可陸陽的人的確看見她和顧挺的小廝獨處一室,若是她今天承認了反倒不惹人疑,偏偏她拒不承認又以死明志,那么這件事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季老夫人也被這番言論驚了一驚,可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她不過挑了挑眉毛就恢復了常色。
“休得胡說,我們季家還不是那種不明不白的就給人定了罪的人家,這件事我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這話聽起來有些重,可細想之下卻大有揭過的意思。此時又不是身處承香寺,顧挺又不曾帶了小廝出來,要查個水落石出哪有那么容易?
可若是將季庭香逃了,那封信的事情可就只有自己擔著了!
季芳華呼吸之間就想到了這些,正有些束手無策之時她猛地就想起了百花宴那日落在小巷子里的那方帕子。雖然后來季庭香身上的帕子并未遺失,可仔細想想卻也不無可能是從別處又拿來定數的。
思及此處她再也忍不住忙就抬頭朝季老夫人說:“即便這件事可能別人看花了眼,可是百花宴那日的事可是我親眼所見!”
還不等眾人反應,她就接著說:“那日我從凈房出來想要去透透氣,便隨意進了酒樓對面的小巷子里,卻不曾瞧見二妹妹和……顧家小廝在互訴清腸……后來還將自己貼身的帕子送與人家做定情之物……”她的臉色紅紅的有些羞怯的樣子:“我怕她瞧見我會覺得害羞,這才不聲不響的先回了酒樓里……”
“難怪你一回來就問她的帕子哪去了!”柯氏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心里卻放了心,只要不是季芳華出事就好。
“這是根本沒有的事!”季庭香尖叫道:“我去凈房找大姐姐時大姐姐已經不在里面了,我也確實和酒樓里的一個小丫頭撞在了一起弄皺了衣服,她怕挨罵這才苦苦哀求我不要說出去,靜靜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為我清了衣裙上的污跡……”
“那妹妹不妨將你那方繡著牽牛花的帕子拿出來,也好正了你的清白。”陸陽那日帶走的帕子正是繡著牽牛花的,后來季芳華自己去針線上瞧了瞧才得知,針線上只有一位姓郝的繡娘會繡牽牛花,并且她也只繡兩位小姐的帕子,當她聽了季芳華對那帕子的描述就十分的肯定是為季庭香繡的。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季芳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手帕現在在陸陽手里,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如何翻身。
誰料季庭香聽了這話反而點點頭說了一句:“好,我這就叫人去取。”便又朝鄧媽媽略拜了拜說:“免得中間出了岔子,還請媽媽派個妥帖的人跟著我的丫鬟去吧。”
她說的誠懇,鄧媽媽不好拒絕,她側頭朝季老夫人看過去,但見季老夫人略一頷首,這才笑著接道:“還是老奴親自去取吧。”說著就和春橋一起退了出去。
季芳華有些不可置信,她看著季庭香想不明白,難道那日的人真的不是她?還是說她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在季芳華正沉思的時候只聽季庭香說道:“原本我也是不愿說的,只是如今再不說出來,香兒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其實香兒那日帶著的帕子確是大姐姐說的那一方繡著牽牛花的帕子,只是因為被酒樓里的小丫鬟一撞就不知怎么的流了幾滴鼻血來,小丫鬟怕挨罵,我也怕老夫人擔心,這才叫丫鬟把沾了血的帕子收了起來,朝小丫鬟討了一方新帕子來用……如今染了血的帕子還藏在柜子里呢……”
“這怎么……”季芳華的可能二字還未能說完,卻又聽季庭香有些膽怯的說道。
“說起來那日我倒是聽見了和大姐姐說的一樣的事情。”她歪著頭好似想著什么似的又頓了頓才接著說:“酒樓里的小廝在后院墻外偷懶,我聽見有人說有個樓上貴人家的小姐帶著個丫鬟去了對面酒樓的后巷,有不過一會兒后巷里就走出來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武夫樣子的男人和小姐的丫鬟,他們還說那丫鬟長得水靈極了,穿著鵝黃色的長裙配著粉色的繡花鞋……”
柯氏猛然一愣,真葛那日穿的好像就是這樣的裙子……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的瞧向了季芳華。
季老夫人卻對這些丫鬟們沒多大印象,她想了想問道:“那日都有誰穿了這樣的裙子和鞋子的?”
“是……”季庭香有些害怕的朝季芳華望了一眼,顫顫巍巍的不敢說,季老夫人又說了為她做主的話來安了安心,這才把話講出來:“是真葛……”
季芳華只覺得鮮血涌入腦袋,她猛然跳起來朝著季庭香一腳踹過去:“你胡說!”
“大膽!”季老夫人拍案而起指著季芳華怒聲呵斥道:“今天打了你妹妹,明天是不是要打你母親,后天就要打我這個老婆子了!”
季芳華如夢初醒,她看著歪倒在一旁嚶嚶哭著的季庭香,又抬頭看向對自己怒目相斥的季老夫人,以及回過頭去那個早已被自己方才行為震驚呆愣住了的柯氏,心中沒來由的一慌,可腦海里想的的卻只有陸陽。
陸陽!為什么在我被欺負的時候不來呢,書上不都是寫著心有靈犀,難道我們真的是錯了嗎?
身上的力氣突然就被抽空了似的,季芳華歪倒在了地上,卻無人敢上前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