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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姬氏本就不該活下來嗎?即使她從未做過什么壞事,姬氏卻依舊逃不出死亡的命運嗎?
“……小姐……小姐!”
耳邊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季庭香猛地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她連忙擦了擦眼里的淚水,這才發現春橋正站在她身邊有些不安的看著她。
“姨娘她怎么樣了?”她著急的問。
春橋低聲安慰道:“小姐別擔心,院子里的丫鬟們都不曾見過那草人和黃表,姨娘又向來本分老實,老夫人正要人徹查呢……”
她說到這遲疑了一下,季庭香朝她望過去,她才又接著說:“嬌姨娘……也過去了。”
“看來她身子倒是沒事?!?
“說是見了紅,但倒不兇險。她是去為姨娘辯解的,說姨娘和她從來沒有紅過臉,像親姐妹那樣互相敬著愛著的……”
季庭香點點頭又問起柯氏來,春橋答道:“夫人借口大小姐不舒服,沒有過去,只是派了吳媽媽去。”
柯氏是在躲避?為什么?她身為一府的夫人,哪怕是平日和姬氏交好便有些縱然,可后院里出了這樣欺上瞞下的事情又與她何干,最多落得個縱容家仆的罪名,被老夫人罰著抄幾遍經書就能揭過去了。
季庭香越想就越懷疑,之前嬌娘院子里的草人是誰放的?難不成真的是嬌娘為了爭寵才放進自己屋子里想嫁禍姬氏的嗎?可這手段也太拙劣了些,險些把自己搭進去。
如果不是嬌娘,那……可能就是柯氏了。
她會不會是想借著姬氏的手去除掉嬌娘?畢竟承香寺的簽文已經在府里傳的沸沸揚揚,甚至老夫人對她都有了一些寬容,既不在讓她抄經,也免了晨昏定省,就更妄說季應慶和從來最會察言觀色的下人們了。
但是僅僅靠著厭勝之術,真的有用嗎?
正想著就聽門外守著的小丫鬟黃鸝敲門小聲說:“吳媽媽派了小丫鬟過來了!”
屋里主仆幾人互望一眼,季庭香忙說:“快請!”
小丫鬟被請進屋里也不敢抬頭,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她顫顫巍巍的小聲說起吳媽媽囑咐的事情來:“……說是嬌姨娘屋里有個小丫鬟說是您指使得,把男人的汗巾子偷偷放在了嬌姨娘屋里……這會子老夫人正氣著,吳媽媽讓您趕緊想個對策……不然,不然怕是連您也保不住了……”
聽起來事情已經十分糟糕了。
季庭香斷斷續續的只聽見這幾句話。她讓小丫頭起身,又抓了一把銅錢給她包在了帕子里,語氣盡量的平穩又和藹的問:“你是吳媽媽身邊伺候的?”
小丫鬟穿著府里粗使丫鬟才穿的灰色粗布短衣,手指紅腫脹裂著,瞧樣子應該是從漿洗上過來的。
她依然不敢抬頭,聲音卻比之前大了一些:“吳媽媽是奴婢的姨奶奶,奴婢在漿洗上伺候,專管府里姐姐們的衣裳熨洗。”
她所說的姐姐們是指的像春橋四人這樣子,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有臉面的大丫鬟,大丫鬟們平日里伺候主子忙不過來,自然不會親自漿洗衣物,也是由著伺候的小丫鬟送去漿洗房的,看來這小丫頭是漿洗房里最末等的丫鬟。
“你姨奶奶怎么找了這樣的差事給你?”季庭香奇怪道:“按理說她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總是該有些面子能使上,就算去花房里顧花也要好過漿洗房。”她的目光不由的看向小丫鬟的手指。
小丫鬟似乎是感覺到了,偷偷的把手往袖子里藏了一藏:“是我……奴婢不會說話,姨奶奶怕奴婢多說錯多,就把奴婢安置在漿洗上了……”
“原來是這樣……”季庭香了然的點點頭,這才又問道:“那你姨奶奶可還有說什么沒有?你知不知道姬姨娘如何了?老夫人和老爺又是怎么說的?”
“奴婢是從姨奶奶屋里來的,姨奶奶就說了剛才那話,叫小姐想個對策……不過奴婢聽見正屋里姬姨娘在哭,老夫人摔了好幾個茶盞子,后來嬌姨娘也過去了,可是沒有聽見她說什么……剛剛奴婢臨出門前還遇見了大小姐,她也剛剛過去……”
季芳華怎么過去了?這些事說起來算是季應慶房里的事情,按理說她們這些為子女的理應避開,她怎么反倒還迎頭上去了呢?
“你有沒有聽見大小姐說是為什么去的?”
小丫頭想了想說:“奴婢聽見大小姐說了一句汗巾是她叫您去放的……后面的就聽不清楚了?!?
季庭香挑眉,卻不知道季芳華這樣做的原因。
她□□橋去拿了兩個銀錁子遞給了小丫鬟笑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名兒叫立春……”小丫頭有些害羞的抬起了頭,瞧見季庭香正盯著她看,臉一紅又低了下去。
那也不過是一張□□歲的稚嫩面孔。
“立春,今天這件事牽涉甚廣,你回去之后就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里,永遠不要再提,若是有人問你你就說是來給春橋姐姐送衣服的,懂了嗎?”
立春抬起頭,眼睛睜的大大的:“奴婢知道,姨奶奶和奴婢說過了,奴婢知道深淺……”
季庭香寬慰的笑著叫秋枝把她送了出去,還沒喘上一口氣,黃鸝就又進來了:“啟稟二小姐,老夫人派人來親您去一趟?!?
該來的總會來的。
季庭香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的整理了妝容,便帶著春橋和夏依隨著老夫人派來的媽媽去了錦榮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