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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香急忙跑向前面的巷口拐了進去,卻正撞在不知道立在拐角處做什么的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個頭十分高大,小小的巷子竟然被他堵了個嚴嚴實實的,渾身肌肉似鐵一般,撞得季庭香鼻子通紅,一瞬間就流出血來了。
“勞駕……”還不等她把話說完,那人就拎著她的衣領子把她丟進了后面巷子里,還不等站穩(wěn),只覺得身后又伸出一只手來死死地從后面握住了她的脖子,一把把她拉進了巷子里的一間房里。
這房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鼻息之間凈是一股子霉味。身后那人依舊緊緊的握著她的脖子,熾熱的手指伏在她微涼的玉頸上,就算隔著一層頭發(fā)也能感到那人手掌的溫度。
季庭香無意惹了什么幫派,大抵是誤會吧。她心里這樣想著,就想張口和那人談條件,可嘴才張開就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只聽門外急急走來的腳步聲和人聲交雜在一起:“……怎么辦,一定是她,這是她的帕子……怎么辦,都被她瞧見了……以后怎么做人啊……”
季芳華顫巍巍帶著哭音的低聲說著,陸陽卻似在指揮著誰,一邊又溫柔的安慰她:“不用怕,這只是一方帕子罷了,你妹妹只是一個弱女子,若是她來了我的人一定會找到她的……”
正說著又聽有人低聲回稟:“沒有人……”
季芳華哭的就更厲害了。
陸陽不免安慰起來:“你放心,這帕子留在我這里,日后若是查出來我定要揭了他的皮!你也快快回酒樓去,若是你二妹妹還在,便就是你多慮了。”
那陰狠的口氣讓季庭香背后一涼,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漸漸的向后靠去,卻貼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下意識的季庭香要起身,卻因為被人捏著脖子掩著口鼻動彈不得,更奇的是那人倒像是根木頭似的,既不動也不搖,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還表示著他是個大活人。
正想著卻聽季芳華漸漸止了哭,她問道:“萬一她……不在呢?”
“若是她懂的分寸,我便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她,若不然……”聲音隨著漸遠的腳步最終隨風飄散了。
季庭香覺得后頸一松,她的腿腳竟使不出力氣來,直直的就攤在了那人的懷里。
這時有人打開了房門,燦爛的陽光直直的就照進了屋子里。季庭香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卻瞧見了陸五爺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他笑著用手里的錦帕幫她擦了擦臉頰:“還好血已經(jīng)止住了。”
手指那樣溫柔,和剛剛在黑暗里困住自己的人不一樣,可是……那確實又是他。
季庭香有些不明白,她回頭看著立在門邊那個剛剛把自己丟進來的壯漢,又看向陸五爺,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又如前世遇見陸陽一般——這是另一個圈套,雖然是不一樣的人,可那種感覺卻似曾相識。
想著她就更恐懼起來,掙扎著要走,卻被陸五爺緊緊的圈在懷里。
還是那樣溫柔的笑顏,手指輕柔的握著錦帕仔仔細細的為她擦著臉上的血漬,口中吐出溫柔的話來:“再掙扎可是會弄皺衣服的,你也不想老太太擔心吧……乖,至少把臉上的血漬擦干凈……”可話里隱隱約約有著要挾的口氣。
“你……你究竟是誰……”季庭香再也不想聽什么他只是個落魄書生,偶遇顧挺惜才便做了他的幕僚的鬼話,她害怕這是陸陽的計謀,騙了季芳華好將季府一口吃下!
陸五爺不說話,他看著季庭香不停變化的表情不禁低聲笑了起來,手上卻還不停,輕柔的把她臉頰上最后一絲血痕擦得干干凈凈,這才放開了手。
季庭香望著他,他也回望著季庭香,就好像從來沒有聽見她剛剛的話一樣無害的翹著嘴角。
“我告訴你,你和陸陽的計謀不會得逞的,我們季家不是那么好欺負的!”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季庭香一氣之下就把話說了出來,卻也驚到了自己。
怎么說出這樣的話來,萬一他有心滅口……
她偷偷瞟了一眼還堵在門口的那個漢子,心里簡直后悔死了。卻沒注意到陸五爺聽到陸陽二字時眼睛里突現(xiàn)的殺機。
“看來季大小姐和楊公子已經(jīng)到了互訴清腸的地步,竟然連名諱都告與她知曉了。”還是那樣的笑顏,眼睛里卻帶著一絲戾氣。
季庭香這才發(fā)覺自己說出了陸陽的名字——他從來告訴季芳華的都是楊姓公子。
這話就無法辯解了。
“二小姐不妨據(jù)實已告,陸某人也好送二小姐早些回去。”這便是不說就不能走的意思了。
“那日在碑林聽見了那些人說的話……我就叫人查了查,就……查到了陸陽身上……”她胡謅了一個由頭,只希望可以逃過次劫。
陸五爺卻不問如何查得的,卻問:“你查出了陸陽的名字,是不是也查出了他的身份?”
季庭香不答。
在陸五爺看來這算是默認的意思。
他心里不禁又對陸陽地低了幾分: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都能把你查個明白,竟還妄想做什么癡夢……
他不由的摸摸季庭香的頭,臉上已經(jīng)又擺著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顏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二小姐的姻緣說不定還在別處,犯不著為那些連真身都不敢現(xiàn)出來的歪門邪道流淚,被被糟蹋了自己。”
原來他竟以為季庭香也愛上了陸陽,瞧見自己嫡姐和陸陽相愛便忍不住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