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平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戲臺子上戲子嬉笑怒罵,惹得堂下夫人們笑的合不攏嘴。《打金枝》唱罷夫人們便要趁著戲子換裝準備的空檔或者和熟悉的人說幾句話,或者四處走動活動筋骨。
季庭香方才在宴上只敢吃了兩筷子涼菜,又喝了半盞茶水,此時看了戲便覺得肚子餓的要命,便低聲和徐清怡商量著悄悄去廚房拿些點心,再去金玉堂給季芳華賠不是——畢竟兩個人竟然看戲看入了迷,失了之前的承諾總是不好。
徐清怡本來就不喜歡吵吵鬧鬧的地方,更妄說看戲,若不是季庭香在這里,怕是寧可跟著季芳華偷偷溜走,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應了季庭香。
兩人說著就站起身來,季庭香卻帶著她先往柯氏和季老夫人那桌走去:“好歹和長輩講一聲才對。”徐清怡點點頭。
柯氏和季老夫人那桌坐了紀夫人和季老夫人閨中時的姐妹——整個大燕最大的商號文通號文家的太夫人。文太夫人比季老夫人還要小上兩歲,卻已經(jīng)有了嫡親的重孫:“……你們知道兩三歲的小子正是頑皮的時候,他母親帶他來吃飯時,我屋里的丫鬟婆子就趕緊把那些瓶瓶罐罐的收起來,瞧著屋里倒是像被洗劫過一樣光禿禿的,這才不得不又放上幾個錫罐來應應景,倒也不是心疼幾個瓷器,就是怕傷了我家那小子……”紀夫人的長媳最近也剛剛有了身子,聽文太夫人說這些話喜歡的不得了,柯氏也在一旁時不時的打趣幾句,幾人談的倒是十分熱鬧。
季庭香瞧著不好插嘴,就示意徐清怡跟著自己,在柯氏身側(cè)魏媽媽身邊立著,魏媽媽向她們行了禮,輕聲問:“二小姐和徐小姐有事稟告夫人嗎?”
季庭香將要去找季芳華的事情說了,又瞧了一眼幾位夫人正聊得火熱,心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要等到什時候。魏媽媽順著她的目光也瞧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這會兒怕是不成了,瞧著得等一會兒開唱了才好。”開唱時即使有再多的話也要咽進肚子里去,不然便會失了顏面。
徐清怡也知道一時間倒是不能走了,便拉拉季庭香的袖子說:“我們在這里等一會兒吧,瞧著也快要開唱了。”
戲臺子上鑼鼓伴奏已經(jīng)從后臺里走出來,坐在位置上檢查著各自的樂器。
季庭香點點頭,索性立在一旁聽夫人們說話。這時從西邊桌上走來一位穿藕色曳地飛鳥長裙的夫人,紀夫人遠遠叫了一聲:“李夫人。”
李夫人面色有些尷尬卻是給紀夫人回了禮,又走近了幾步才壓低了聲音說:“好像吃壞了肚子……”柯氏急忙問要不要緊,李夫人忍著不是搖了搖頭只是輕聲請柯氏派個小丫鬟引她去凈房,柯氏便讓魏媽媽帶著李夫人去后花園里的凈房里。
李夫人走后紀夫人就笑著說李夫人如今家里也有個不省心的孫女,整天鬧得她頭大……幾個人便又說笑起來了。
季庭香和徐清怡互望一眼,只能無奈的笑起來。只是戲臺上時不時有只畫了臉的小子跑進跑出,卻不見開場,雖然對于應酬的夫人們倒是覺不出時間的長短來,可對與立在長輩附近的季庭香和徐清怡來說,頗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覺。
又等了一會兒,戲班的班主派了個四五歲,畫了白臉的小丫頭來,不知道是要找誰,只是踮著腳尖在亭廊附近不停地往這邊張望著,季庭香瞧了眼忙著和紀夫人文太夫人應酬的柯氏和季老夫人,便向徐清怡講了一聲就走了過去,問那個小丫頭有什么事。
小丫頭瞧著眼前這個打扮富貴又姿態(tài)高雅的人不免有些膽怯,唯唯諾諾的不敢搭聲。季庭香也不催她,小丫頭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小聲的說:“班、班主說,福東壽有些不舒服,讓我問問夫人點的《桃花扇》能不能放在后面……”,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就聽不見了。
季庭香笑著點點頭,從旁邊桌子上端了半碟吃剩的綠茶酥給她:“你先吃著,我去問問夫人。”便去了柯氏身邊附身低聲說了,柯氏倒不在意這些,點了點頭便又聊天去了,季庭香又去告訴了小丫頭,又把剩下的綠茶酥全賞了她,小丫頭便蹦蹦跳跳的跑著回去了。
果然過了不久,戲臺子上班主念了定場詩,便有人出來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夫人們也停下交談,靜靜地看戲。
季庭香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正打算拉著徐清怡上前,卻見魏媽媽急急地跑著過來,近了幾步的時候才放輕了腳步,躬身在柯氏耳旁焦急的不知說了什么。只見柯氏先是僵了笑臉,聽著聽著臉色便沉了下來,忽的就站了起來。
季老夫人便蹙了蹙眉頭,這個媳婦也太不穩(wěn)重了些。
姬氏卻是不管那么多,抱歉的對紀夫人文太夫人說了,又和季老夫人耳語了幾句便轉(zhuǎn)身要走,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季庭香和徐清怡。
“有什么事嗎?”柯氏走過去問。
季庭香就把想去找季芳華的事情說了,不料柯氏臉色很不好的低聲叱道:“我們家的小姐一個一個的都跑了算怎么回事!還不回去老實坐著!”說完就急急地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