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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坐在陽臺上,認真的看著書中的文字,余光瞥到蘇然側著頭,一臉深思無奈的表情,不禁開口詢問道。
“上廁所?”
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蘇然抬起頭看向薄靳言,聽明白他的話后,又一陣害臊,忙搖頭否認。
“不是不是……我只是忘記接下去的情節(jié)要怎么寫了,筆記在樓下。”一想到上廁所這個事情,蘇然就控制不住的面紅耳赤,要是再來一次,她還是直接鉆地里去吧。
“情節(jié)?”薄靳言疑惑道。
“嗯,我是…寫小說的。”蘇然突然記起來,自己好像還沒告訴雇主,自己的職業(yè)是寫他口中所謂的不利于增長智商的狗血劇……不知道雇主知道后是什么表情。
“哦,在哪?”薄靳言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啊?”蘇然還以為他會一臉嫌棄或者認真的告訴她,寫這種作秀小說,會降低智商呢,沒想到居然這么輕描淡寫就過了,下意識就一愣。
薄靳言看著蘇然傻傻的樣子,好脾氣的再次開口。
“筆記在哪?我去拿。”
“呃…在樓下書桌抽屜里……謝謝。”蘇然愣愣的說道,最近的雇主也太好說話了,一點都沒有一開始感覺的冷漠……蘇然有點不習慣。
看著薄靳言走出陽臺的身影,蘇然窘窘有神的想著,變得奇怪的雇主,變得奇怪的自己……最近自己和雇主的相處真的有了質的飛躍啊,從原來根本見不到人,到現(xiàn)在幾乎一直在一起……在一起?完蛋,她又要開始奇怪了。
最近的臉越來越容易熱,還好現(xiàn)在薄靳言下樓去幫她拿筆記了……等等,她好像忘記告訴他放在哪個抽屜里了,那么,他會每個抽屜都看看……這就代表著,她的秘密要被發(fā)現(xiàn)了!
蘇然一想到雇主會看見自己存的那些紙條,就有一種五雷轟頂?shù)母杏X,忐忑不安,期待羞澀,一系列復雜的情感幾乎將蘇然淹沒。
呆在原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這一刻,每一秒都讓蘇然覺得煎熬,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蘇然根本坐不住,忍不住的猜測薄靳言看到會是什么樣子,會有什么表情,他會不會誤會自己對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沒有啊,現(xiàn)在還沒有!當時也沒有!她只是很喜歡他的字而已!
蘇然忍不住想沖下去解釋,而她,也這么做了,拖著傷腿,一拐一拐的走下樓,路中她還在自我安慰著,沒準薄靳言沒有看到,沒準他會先開另外一個抽屜,沒準他第一個拉開的抽屜就是筆記所在的抽屜……
可當她看到薄靳言手中拿著的紙條時,整個人都是凌亂的,腦海都被一句話刷屏了。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
薄靳言拉開抽屜的時候,神情也是微愣的,他看到整個抽屜里,放著一張張白色藍色的紙條,還有透明紙和一幾本臨摹本,而紙條上有很熟悉的字體。
那是他的字跡。
伸手將紙條拿出,一張又一張,有他曾經寫在小宣紙上的字,有他不知什么時候寫的硬筆書法,還有的,是筆觸微顯稚嫩的臨摹,臨摹紙有很多,甚至有同一個字臨摹了三四張的。可以預見,字跡的主人是個極愛臨摹的人,而且,很喜歡他的字。
看到那幾張斷斷續(xù)續(xù)的草書臨摹字,薄靳言嘴角微陷,一道溫柔的笑意染上眼眸。
注意到樓上的動靜,薄靳言抬頭看過去,正看到蘇然尷尬而羞惱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若無其事的放下手中的紙片,拉開另外一個抽屜,拿出一本白色的筆記本,對蘇然淡淡道。
“是這個吧。”
“……是。”蘇然有些猜不透薄靳言的用意,看他沒有任何對于自己收藏他紙片行為的評價,蘇然也只好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裝糊涂總比尷尬來得好。
薄靳言點了點頭,突然再次開口道。
“習慣不好,東西不排列好,太亂了。”
蘇然愣愣的看著薄靳言,沒有反應過來。
薄靳言沒有在意蘇然的反應,只是將紙片整理整齊,從小到大,交疊著再次放入了抽屜,闔上抽屜,薄靳言拿起桌上的白色筆記本,慢慢走到了蘇然面前,將筆記本塞入蘇然的懷中,然后,略略彎腰,一把將蘇然打橫抱起。
沒等蘇然驚訝出聲,薄靳言便淡淡道。
“省事。”一句話堵住了蘇然全部的話語。
一整天,蘇然都有些忐忑,怕薄靳言會詢問,怕出現(xiàn)尷尬的情況,可是一整天,薄靳言沒有任何異常的行為,仿佛沒有看到又或者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讓蘇然安心的同時又有些微失落。
因為這事,蘇然當天居然失眠了,第二天一大早,蘇然起床后,看薄靳言不在廚房,蘇然忍不住走到了書桌前,拉開了那個抽屜。
抽屜里已經被整理一新,蘇然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雇主看到自己收藏了那么多他的紙片,所在意的僅僅是自己亂放東西,沒有整理好的行為,關注點還真是奇怪。
忍不住伸手將整理好的紙張拿了起來,一張一張,翻看回憶,有第一次對話的,有草書楷書結合的,想想,最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用到紙片了,還挺想念那個時候,兩個相互不了解的人,用紙片,用字跡相互傳達。
蘇然想到自己曾經還好幾次認為薄靳言是一個“老藝術家”就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翻到最后,蘇然卻總覺得少了什么,再次從頭翻了一遍,才突然想起來,那兩張謹言大神寫的硬筆書法不見了!
原本是放在家里的,是后來讓蘇離特意帶過來的,她記得和紙片放一起的,因為薄靳言寫的紙片都是毛筆字,蘇然雖然很喜歡,但終歸是很難臨摹的,所以蘇然特意讓蘇離將她珍藏的這兩張硬筆行楷帶了過來,以便于她平時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