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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笙伸出雙手向他敞開懷抱,臉上綻開極燦爛的微笑。小樓看著她半晌,突然好像極度高興的樣子,飛撲到她的懷抱里,付笙感到自己被抱得緊緊地,幾乎動彈不得。懷中的身體莫名的熟悉,付笙感受著這股溫熱,心神恍惚地,沒有察覺到此時的自己像是另一個人。
“姐姐和我總是玩這樣的游戲,每次,無論我藏在什么地方,姐姐你都能找到我,我就知道,這次不會有什么不一樣?!毙堑穆曇魫炘趹牙?,甕甕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他感到淚水快要奪眶而出,可最后也生生地忍住了。一切都還和那一百年一樣呢,他這么告訴自己。
小樓牽著付笙的手,帶她回林間小屋,這一次沒了迷宮的阻礙,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回到了屋里,付笙被凍的久了,被溫暖的爐火一熏一烤,痛痛快快地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小樓怕她生病,急急忙忙打了熱水給她洗漱換衣。
付笙正欲脫衣,又想起現(xiàn)在身處幻境,不禁尷尬萬分,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了。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明知道不可能找到別人的影子卻依舊很不自在。
仙君,你在么?付笙對著空氣寫字。
沒有反應,看來是不在。付笙安下心來,手心卻又被劃動了幾下。
我探查過了,小樓給這間屋子現(xiàn)在下了禁制,現(xiàn)在他是看不到你的,你盡可放心。
付笙有點尷尬,不只是不放心這個啊……
你……付笙剛寫了一個字。耳邊就響起一聲極輕的輕笑聲。
放心,這禁制是針對除你以外的任何人的,我自然也看不到。
付笙窘迫不已,一張白玉似的臉霎時染上了緋紅。
速戰(zhàn)速決洗了澡,換上干爽的衣服,又好生睡了一覺,付笙醒來時全身暖洋洋地,十分舒服,她坐起身來,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身在客棧,難道這一覺直接睡的出了夢境?付笙疑惑地想,她還以為自己不再嗜睡了呢,原來是錯覺么……
付笙還兀自沉浸在思緒中,輕輕的敲門聲傳來,她下了床,見是懷素,便將其讓了進來。
付笙倒茶給他,懷素也不客氣地接過,喝了一口,道:“還有三日才能拿到前塵往事鏡,經(jīng)過上次的試探,如今小樓應該已經(jīng)完全信任你了,你只要好生陪著他,在最后一日助他沖破執(zhí)念的枷鎖,此事大概出不了什么差錯?!庇帜贸鲆幻队衽?,“這枚玉放在你這里,只要發(fā)生任何事情,用這枚玉佩呼喚我,我會馬上出現(xiàn)在你身邊?!?
付笙撇撇嘴,這明明與她無關的事,使喚起她來還挺得心應手,她有些氣悶,索性脾氣也大起來,邊說“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邊半是趕半是請地把他推了出去。
關上門,將桌上的玉佩好生收了,倒頭躺在床上,付笙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想著小樓的事,思緒紛雜,她想起上次在幻境里,自己為什么會那么肯定陣眼是小樓呢?明明沒有任何提示啊,而且怎么可能這么巧,真的被她找到了。
腦袋里亂糟糟地,什么結(jié)果也沒想出來,付笙放棄似的做起來,撓撓頭,自語道:“不管了!煩死了?!?
為了轉(zhuǎn)移心情,付笙索性到隔壁去找彼岸去聊聊天。彼岸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連有人進來也絲毫沒有發(fā)覺,付笙無情地把她從睡夢中拍醒,叫她起來與她說說話。
“什么事啊師父。”彼岸被吵醒正心情郁悶,沒精打采地問道。
付笙挑眉問道:“你這幾日是怎么了,天天夜不歸宿,白天倒待在房里睡覺,來之前明明興興頭頭地,還說要好好玩一趟才回去呢。”
彼岸努力撐起快合上的眼皮,道:“不是說過么,我去找朋友玩了啊……”
“什么朋友,要晚上才去找他,難不成……”付笙恍然大悟似的:“你去的是小倌館?!”
彼岸好奇地問道:“什么是小倌館?”
糟了,說漏嘴了。付笙后悔不迭,小二昨日給她的消息是她翻墻入了一處民居,她怎么會忘了呢?
“師父怎么了?”彼岸撲閃著大眼睛,純潔地問道。
要是被絡煒知道自己把他的寶貝妹妹帶壞了,肯定會找她算賬的,付笙心想,隨機打了個哈哈過去,“沒什么沒什么……”邊說邊逃也似的跑出了彼岸的房間。
“奇奇怪怪的?!北税兑苫蟮乜粗渑艿纳碛?,自言自語道。
才剛跑出門,就見小二等在她的門口,見她來了急忙迎上來,道:“付笙姑娘,我家主人正在天香樓等您呢?!?
天香樓?付笙想起來昨天吃飯的時候聽客棧的客人說過,這名字聽起來既像青樓又像飯館的地方實際上兩者皆非,乃是個茶樓,她當時聽了還腹誹說怎么好端端的茶樓起這么個俗名,又聽說這茶樓里的茶雖不怎么樣,酒卻是人界一絕。付笙好酒,心想有機會一定得去瞧瞧,沒成想今天就能去嘗嘗這一絕了。
付笙興致勃勃地跟著小二去了,剛踏上天香樓的最上一層,只見偌大一層空蕩蕩的,除了雙燕離和一旁站著的中年男子,半個客人都沒有。
雙燕離對著男子說了什么,男子點點頭,便下了樓。
付笙好奇問道:“我在樓下還看到許多人在呢,怎么這上面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