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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娜姐似乎跟我一樣，這才看出個苗頭，一挽袖子，一挺胸都走上去了：“你們這是做兒子的嗎？都是什么東西？我怎么沒看出來是吃糧食的？”

我一看，那老陳夫妻二人氣的當時臉就綠了，指著麗娜姐手指頭直哆嗦問川子：“這哪來瘋婆娘？”

川子也當即雙眼瞪得跟牛蛋似的，我腦門直往下冒汗。

“俗話說得好，百善孝為先，狗還知道孩子死了刨個坑給埋嘍，你們這是擺明了豬狗不如，守夜怎么了？你敢不忍這個娘，從石頭縫兒里蹦出來噠？”

麗娜姐也不理他那一套，抬手撥開老陳指著她的手指頭，這差點把老陳夫妻倆給氣撅過去。

“大川，你今天是來拆我大門的嗎？打小沒爹娘，這還弄了個一樣沒教養的瘋婆娘上自個兒家里頭鬧騰，像話嗎？有沒有把我當叔？你爹要是在世……”

“伯父要是真在世，保管沒你這個兄弟！”

老陳見吵不過麗娜姐，矛頭指向川子，川子的目光一直像是定死在了他奶奶的棺材板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麗娜姐馬上又把話茬子給接了過來，跟大人數落小孩一樣，不過，我不得不說，麗娜姐這張嘴也太毒了點吧！

“你……”老陳氣的往后退了兩步，看他哪張老臉估摸著憋了一口老血，嘆了一口氣一甩袖就回屋去了。

“老陳，這怎么辦？門口擱一棺材這大半夜的也挺嚇人的，要是明兒天一亮，沒準還惹來閑話。”

陳媳婦是腳跟腳的追了上去，不多時，陳媳婦又回來了，對川子說：

“我告兒你，不管如何，我絕對不會出半個子兒……只能放院子里！”

說完，留下門就回去了。

棺材死沉死沉的，從始至終川子一句話都沒說，他涌上全身的力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我和麗娜姐一看，趕緊上去幫忙挪棺材。

可是，我和麗娜姐很顯然，加一起都不頂用，川子讓我們都一邊去，他不知打那兒弄了幾根粗壯的木棍，先把棺材的一頭拖起來，將那圓木棍塞進去，然后繞道棺材尾部，稍稍一用力，棺材往前移動。

下面墊著的圓咕嚕木棍成了輪子的用法，等到木棍滑倒了一端，麗娜姐已經在一邊準備好了，趕緊塞進去第二個木棍，就這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棺材挪過門檻，放在了院子里。

川子累得夠嗆，靠著棺材就地坐下，呼吸跟拉風箱一樣，他點了一根煙說到：“讓，讓你們笑話了……”

麗娜姐去把門關上，蹲在川子旁邊問到：“唉，你們家小叔怎么好像和你家，和孫奶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要不是他，我爸根本不會死！”川子特別平靜，好像講述著一段和他毫無關系的事情。

十里八鄉都知道，川子的父親陳泰宇，和陳泰昌是兄弟，但是陳泰昌是十里八鄉都知道的，在那個年代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大學生，讀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川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