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而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在幾天前,他翻臉不認人的態度有可能會刺傷我。可我已經得到教訓了,做善事不能求回報,他身為東君自有他不領情的理由,我當作什么都沒發生就好。
這場聲勢浩大的術士大會總也沒有結束的跡象,我一聲不吭地看著儀式一項一項地進行,內心異常煎熬。
大司命以為我是被東君罵壞了,時不時地問我些話,試圖化解我的焦慮。
“東君,我有些不舒服,可否先告退一……”
“不可以。”
答案如此冷酷無情,他就是要和我過不去。
我趁著東君轉過臉去和鳳皇談論羽族的事情,打定主意要溜走,豈料他背后長了眼一般,頭也不回地用神力把我的肩膀摁住。“坐回去,看白氏獻歌。”
“……”
他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站在宴席中間唱祭歌的是一群幻宗白氏,他們正好唱到了《東君》這一段。
扮演東君的少年戴著赤色面具,背上裝飾著扶桑神木,腰間掛著“太一劍”,在眾巫的禱祝下行過黑夜,降臨人間。迎神樂響,有位戴著木質面具的少女披著華美的彩衣唱起了贊詞,她時而起身追逐,時而跪地祈福,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日神的崇拜之情,沒有絲毫的扭捏造作,仿佛隨時可以獻上自己的生命。然而“東君”并不把她的狂熱看在眼里,他獨自感嘆著他不在時人間的凄涼悲苦,頗有些清高的意味。就在少女依依不舍地唱著暮靄沉沉,太陽即將消失時,“東君”忽然折返,舉起一把天弓,對著她身后就是一箭。企圖傷害少女的野獸應聲而倒,“東君”這才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送神樂奏完,眾人皆沉浸在東君的英武氣概中。少女扯下面具微笑,引來了一片驚嘆之聲。
太美麗了,我的絡絡。
“如何?”東君問我。
“甚好,符合您尊貴驕傲的氣質。”我不太會奉承人,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他居然很吃這套,心情不錯地笑了笑:“罷了,有事你便走吧,既然你的心思不在這里,勉強坐著也沒意思。本神君一向通情達理。”
得了東君的允許,我顧不上形象,連跑帶飛地沖向沉浮境。
接下來是門派切磋也好,組織軍隊攻打魔族也罷,統統與我無關。哪怕馬上天崩地裂了,我只想快點見到我的小師叔。縱然沒辦法減輕他的痛苦,也該讓他看到我平安無事。
可我卻沒有在沉浮境找到他。
我喊了好幾聲無人答應,推門走進他的臥房,桌椅茶杯井然有序地擺放著,床上空空如也。曲寄微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事發之后,他去了哪里?
會不會是去氣運屋看大夫了?還是說,他一時半會兒不能恢復人形,故意躲起來不讓我見到他狼狽的樣子?
我給了自己很多解釋,但不知為何,我的心突突地直跳,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起來。
“不行,他一定不能有事……”
可怕的念頭相繼閃過,我努力穩住心神,決定先去別處看看。
就在我把手搭上門框的那一刻,外面刮來一陣風,把門重重地帶上了。一貫清靜的沉浮境,門自動落鎖的聲音顯得格外詭異。我盯著陡然出現的黑影,緩緩回頭,看到了一雙紅而渾濁眼睛。
“怎么,不認識我了嗎?”鴉青色的臉上擠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真無情,我可是一直記著你呢。”她吐了吐鮮紅的舌頭道:“自你走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泡在滄溟水里等你回來,每當我感覺自己快要熬不過去的時候,就在心里念你的名字,我要謝謝你讓我撐到了現在,梨花姬。”
“優、曇……”
“看來你的記性還不壞。”
“這里是密宗,你是魔族!你怎么可以……”
“得謝謝你的紫靈小師妹了。”她愉悅地享受著我神經緊繃的樣子,“她真是個好騙的小丫頭,我說什么她就信什么。我和她保證,只要你死了,她就可以代替你成為新的嫡傳弟子。無垢水和畫像是我給的,路是她引的,我們合作得還不錯。”
“你什么都保證不了,你只是在利用她!”
她理所當然地應道:“是啊,她差點毀了東君的術士大會,以我對鳳赫的了解,她怕是這輩子都完了。怎么,你想替她求情嗎?”
“與虎謀皮,她自作自受。”
“那么我們來談談曲寄微的問題吧。他——”
不等她說完,我一劍刺向她的胸口,她反應極快地出手格擋,下腹卻被我一腳踢中,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后栽倒。我以為她至少會用移形術挪一挪,預判了她的落點,可她的動作遠比我想得要笨拙,反而使我的劍招落了空。她精準地攫住了我握著地獄傘的右手,我想回肘掙脫,但感到一陣不可思議的灼痛,這才發現,她的手上戴著一個皮質手套,上面沾滿了透明的液體。
“你以為我會什么都不準備,跑來和你公平決斗?”
優曇的腕底長出數條類似龍筋的法器,把我的四肢捆得結結實實,她稍一松手,我便如擱淺的魚一樣倒在地上艱難地喘息。
“我本想多和你敘敘舊的。”她遺憾地說,“為什么要先動手?”
踩著我的右臂,她打開了一個瓷瓶,把剩余的無垢水澆在了我的臉上。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