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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容從商部小官手里拿到的賬本和前幾日在商部看到的是截然不同，不過翻開兩頁，凈是東夷人的姓名，看來李正這老家伙平日沒事少喝東夷的油水，難怪要把自個兒的金主藏著掖著，這樣一來案件的頭緒已漸漸浮出水面，只要照著名單上的查下去，對里面頻繁出現的東夷商人進行徹底追查。

“這賬本找的本將軍好生辛苦啊！”衛容在商部正門迎面撞上了匆忙敢來的李正，手中握著那本書滿他罪的賬本，李正今日本是休沐，在府中找了幾名東夷舞姬，與私交甚密的幾位東夷商人在府里尋歡，卻突然聽聞衛容去了商部，心知大事不妙，匆匆忙忙的就趕了過來，沒曾想還是晚了一步，衛容已經拿到了賬本。

李正弓身立著，一言不發，老謀深算的他如何不明白，事已至此多加狡辯不過此地無銀三百兩，這位衛將軍鮮在朝中，他對她的為人處世之道知之甚少，眼下只有放手一搏，“衛將軍。自古以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老朽不過是為了日后能夠安度個晚年而已，將軍何故步步緊逼，非要置人于絕境？”

“呵。”衛容聽著老狐貍的話心底驟生出一股炎涼，原來北齊朝中重臣心中竟是懷揣的此等想法，“李大人大半輩子都在官場沉浮，可曾見過東夷人是如何屠殺我北齊子民，又怎么會知道邊境之上的北齊子民活得如何艱難？倘若李大人只要能明白其中分毫，可還能夠這般坦然得做東夷人的狗？”

李正何時受過如此屈辱，何況對方不過是一個女子，“衛容！你莫要欺人太甚！你不過是個打了幾天仗的黃毛丫頭，憑什么在這里與本官樹威！本官致仕之年，你恐怕還未出生！”

“既然如此。”衛容高李正一個臺階立著，抬了抬手，將手中的賬本在李正的腦門上敲了兩下，“李大人，咱們就走著瞧吧。”

衛容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楚宵已經等了她許久，“怎么，找到了？”他悠悠地捧著一盞茶，眼簾微微顫動，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

“那老狐貍太他娘奸詐！死到臨頭還不忘嘴硬！要不是看著他還有幾分用途，我當時便想拽著他的腦袋讓他給本將軍跪下來！”說道李正，衛容便是氣不打一處，那副嘴臉委實讓她看不慣，軍中之人向來直言直語，軍紀嚴明，也容不得半點拖泥帶水的虛假，倒是回朝之后，這些文官一個比一個滑頭，讓她無計可施。

楚宵昨日受了傷，底子確實比不上常年行軍的衛容，臉色看上去比平時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何必呢。”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就不怕打草驚蛇？更何況，狡兔三窟，他李正能這么輕易就被你給端了？”

“王爺什么意思？”衛容是感激楚宵救命之恩，但當他對自己的辦事能力產生質疑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地反擊，“王爺有能耐王爺去？這賬本可是本將軍費盡千辛萬苦弄到手的。”

“正是因為本王沒那個本事，所以才讓將軍去。”楚宵笑了一下，那意味不明的笑意只是他喜歡看到衛容滿足的樣子，不管那背后都關系到什么，又終將帶來怎樣的后果，只要他力所能及，他必定傾力所為。

衛容心底哼哼兩聲，沒本事你還瞎叫喚啥？到頭來還不得指望我，她似是無意的撇了楚宵一眼，從來不知心疼為何物的衛容覺得楚宵受了傷，想讓他回去到床上躺一躺，卻突然想起來那天莫雪柔的話來，“本將軍多嘴一句，莫家大小姐如花似玉，王爺要好好珍惜才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將軍還有工夫關心本王的終身大事？相比之下，將軍你今年芳齡，幾何？可有婚配？”楚宵把芳齡二字咬得極重，語氣刻意的很。

衛容被他一句話噎回去，“行吧，王爺的大事也輪不到小臣過問，不過我要是個漢子，那等美人能輪得到王爺你？”

“想起來衛大將軍府里還有個趙熙趙大人，要是本王沒猜錯的話……”楚宵臉色沉寂下來，抿了一口茶，以致于衛容沒看清楚他說趙熙時候的表情。

“錯的。”衛容雖然不知道他想說什么，卻矢口否認，“趙熙是江南親戚家的，我提拔提拔他，難道不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