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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哥?”她低聲,“趕緊進來,外面危險。”
金蒼浩表情不明,應一聲后,倏地扔了一只包進來,讓她把防彈沖鋒衣穿上。
尤欣先叫起來,“只有一件嗎!”
金蒼浩看也沒看她的,只對紀荷催,“趕緊穿。”
他這下挺焦急的,好像怕她有個好歹,對江傾沒法交代。
紀荷表示理解,這類在外闖蕩的人群,救命之恩涌泉相報,今晚金蒼浩護著她死,都不奇怪。
但這未免太慘烈了,才出國半天,就葬身異鄉。
心有悲切,到底聽話穿上防彈沖鋒衣,膽子大點了,在尤欣羨慕恨的眼神中,幫船長看航道。
可正如尤欣所言,自己視力差勁,簡直寸步難行的感覺,只好把沖鋒衣脫下來,讓船長穿,可船長是一名硬漢,別說船長不穿,這艙里的所有男性都不穿。
于是好了尤欣這個女人,穿著橙色防彈沖鋒衣,像過去只有共`產黨人才有資格舉炸`藥包般的精神,可歌可泣的直起身,說了一句廢話:“——這啥也看不清啊!”
“滾你媽的!”紀荷大罵。
程誦在底下喊,“老大,我看到岸上有人影閃過!”
完了。
程誦雙目視力5.2!
紀荷趕緊把尤欣拉趴下,接著忐忑盯著船長半蹲著、操作富隆號小心翼翼航行。
旁邊已經有船員在打報警電話,中方巡邏執法船早上是與他們一起出發的,后來一艘中國商船在河里觸礁,需要營救,執法船調頭回去,之后富隆號就再也沒遇上執法船。
可能在孟莫停泊期間,執法船已經護航其他船只去了前方。
也有可能還在后面拖延。
紀荷后背冒汗,聽到金蒼浩在甲板已經開火,緬方一側的岸上也有零星火光回擊。
船長大驚,“他是什么人,竟然有槍!”
紀荷回:“我找的向導。自己有點路子!”
話音落,緬方岸上的火光就熄滅,老半天沒響起來,似乎被殲滅了。
金蒼浩放了一顆照明彈,只見張牙舞爪的原始森林面貌被顯現,夜色下一閃而過,一顆樹上似乎掛了一具尸體,于枝繁葉茂中如一只毛蟲那般微不足道的消失在強光下。
恢復平靜。
船長重新打開大燈,臉色嚴峻,這時候船員掛下話筒,喊,“我方巡邏編隊半小時后到,讓我們堅持!”
尤欣拍拍胸脯,“太好了!和云南邊防一起,看誰還敢打我們!”
紀荷不敢樂觀。
和面色嚴峻的船長一起沖出船艙,查看下面受損情況。
結果只有上頭船艙前擋玻璃和一塊艙板受損,那位冷槍手還沒大規模活動,就已經被金蒼浩干掉。
“對方屬于不明武裝分子,一般不會單獨行動,最少也有兩三個。”
緬甸內亂,四國聯合執法的力度就等于松了一個口子,緬方不法人員覺得有機可趁,想夜里攔一艘落單的商船、撈撈油水。
結果金蒼浩其貌不揚,一出手就是狠角色。
他甚至防彈衣沒穿一件,光拎著沖.鋒槍在甲板掃了一梭子。
“你會激起對方更大反應!”船長對對方拎槍上船的事耿耿于懷,畢竟是公安出身,船長很有節氣,“到下一站你就下船吧。這些彈藥,我無法保證,會不會對我的船員造成傷害。”
“船長,他不會的。”紀荷出聲阻止。
船長對她印象很好,出發前,海事局的領導就知會,這女人以前是烈屬,后來丈夫幸運歸來,如今是明州最年輕的常務副局長,這趟航行,我方執法船也多有照顧,要不是早上其他船只遇險,執法編隊會一路護航富隆號。
現在執法編隊在后,正趕來,到底是護送到底。
船長無奈,“你這位朋友,路子很野,待會兒執法船來,要查的,他怎么脫身?”
音落,金蒼浩手里的槍就入了河。
除了水花,毫無痕跡。
他對紀荷說,“沒事的。安心。”
接著,看也沒看船長一眼,到船艙重新喝酒、吃起花生米。
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船長保持嚴肅,看了紀荷一眼,沒再說話,重新回了駕駛艙。
剩下其他人,尤欣拍拍紀荷肩,耳語,“干得好,這位向導一定要留下。我感覺他剛才不是在戰斗,而是亮身份。”
紀荷眸光一顫,想說,你也覺得,終究是人多口雜,憋回了肚子。
程誦在里面對金蒼浩頂禮膜拜,“我剛才看到四五個人影,被打死一個,就全部嚇跑了!”
倒是觸摸到真相。
正如尤欣所言,金蒼浩不是戰斗而是亮身份,其余人全被他嚇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