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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當時的臉色忘記是什么樣兒了,但自那回后,他表示再也不會對她好,因為她沒心……
氣呼呼逃了一天課,以示對她的報復。
她也因此得了一天假期……和他去了鬼屋。
江傾說土爆了,人物生硬,化妝死板,就連拽人胳膊都顯得老太太拉拐杖,綿軟無力。
可紀荷記得有一只鬼力氣很大,的確不同于其他只,將她困在立棺里,摟腰抱了她好久。
因為江傾急著回家,紀荷就沒對工作人員投訴成,氣了好一陣……
他倒是一上車就撇清,說她疑神疑鬼,哪個鬼會稀罕她那種肉乎乎的身材……
大概和其他女孩比,她是偏肉的,別人流行以瘦為美,不吃晚飯為榮,紀荷當時一天三大碗,少她一頓都得罷工……
雖然說她肉,江傾倒也沒虐待她,有一次甚至因為她來晚了,少爺們聚餐吃的只剩底盤,她打了飯就點湯、準備結束,結果被他一頓雷霆,桌子都掀了,質問那些人什么意思,以后不等她到誰都不準動筷……
光陰似箭。
翹著二郎腿,在店里坐著,紀荷眼底始終含笑。
白磚上現已干干凈凈。江傾甚至到外面去倒了垃圾。
“他你什么人?”少年問她。
紀荷懶懶一回眸,冷漠地微笑,“你啊。等大了就會知道,還是成熟最為魅力。”
“周開陽不也成熟,你沒這種眼神看過他。”
“哪種?”紀荷挑眉,覺得奇怪,她有對江傾很特別嗎?
肖冰低下頭,憤憤地撥著自己手指。
在別人眼里,他是一個小同性戀,小托尼老師,在紀荷這兒就一沒長大的調皮小子。
沒空搭理他,掏出手機,翻到工作群。
周開陽現在在外圍轉,也沒什么發現。
她呢,內圍轉了一天,除了看清一個疑犯的家一無所獲。
“那個住9巷,經常找你剪頭發的男人,叫什么?”認識這弟弟純屬巧合,大概一年前,她要做一篇關于性工作者的報道,前采時摸到他門上。
不同于楚河街其他黃色產業,被外地人占領。肖冰不僅是本地人,還是本村的大姓,肖家的成員。
聽說以前頗有家世,后來不知怎么回事,肖家父母無故失蹤,產業被同族霸占,肖冰由錦衣玉食變成“階下囚”,不僅要出賣身體還父母所欠下的債務,還染了一身病,所以他雖然開了一家理發店,但生意極清冷。
養活自己都困難。
紀荷看他可憐小幫一把,寫了篇稿子把他父母的爛賬終結。
不過,售出的東西,似乎貪戀櫥窗,再不肯安于室。他現在都還在這小發廊里飄著。
“我不知道。”肖冰臉色冷漠,“他只是客人。其他我不管。”
“他是你們本村人,你怎么會不知道?”
“別想從我這兒拿消息。除非等價交換。”
“什么價兒,你?”紀荷樂了,忘了眼外面,濕淋淋的街面上,燈光絢麗交錯,一排的發廊按摩店,穿吊帶的小姐姐們站在自家門前攬客。
江傾不知道是不是掉進盤絲洞……還沒回來……
“他是你什么人?剛才那個?”肖冰不依不饒,非要得到答案的固執眼神。
紀荷單手一撐額,眉心輕擰,答地爽利,“我哥們兒!”
肖冰沒再說話。表情卻松快下來。露出半邊虎牙。
紀荷繼續翻手機,看到責編發來的片子,直接點開審了起來。
關于過審這個東西,她做了多年已輕車熟路,什么能播,什么不能播,心里都有稱,翻著翻著忽然想起……
楚河街的殘肢,和前年做過的一期選材好像啊……
她迅速退出,在“廢材庫”里翻來覆去。
好在她手機內存大,這些東西至今保留。
講的是這么一個案子,一個出門索要工程款的小老板,在和老婆留言“對方要結款了,我馬上去拿,晚上回來大餐”后,突然人間蒸發。
老婆不甘心,再三到債主家里質問,結果沒得來說法,卻被對方放話,款子已經全部結清,是死是活都不關他們事。
這話老婆當然不信,他丈夫手底下的小承包商們倒是信了,一窩蜂上門要結款。
人家孤兒寡母哪有,原本就是最上游的老板欠款,丈夫不得不去要、才下落不明,這下,丈夫還背了攜款潛逃的罪名……
一家人分崩離析,沒多久,老婆就攜子下海當起了小姐……
紀荷記得,這老婆原本是個烈性子,后來為什么墮落,聽鄰居說她被威脅了,說有人綁架她丈夫,寄來丈夫的斷掌一只,要求她下海賺贖金……
匪夷所思。
不過紀荷行走江湖慣了,見怪不怪。可惜的是這期沒做成。因為小老板妻子不配合。
“肖冰,我先走了。”關上廢材庫,她和小托尼打了聲招呼。沒管對方應沒應,起身就走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