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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他眼睛,視線稍微往上抬,就會從胸口轉到他左側脖頸,她看到上面青筋畢現,還有左耳上三顆肉眼快不可見的耳洞。呼吸就吐在那里……輕輕說,“求求你,給我一個面子,我自己采行嗎?”
“被按著真的很難看啊。”她哭笑不得地抱怨說。
別跟他硬來,甭管十年還是二十年,這男人還是大少爺脾氣。
幾句好話一說。
他氣息有所緩和,繼而,松了她那只手。自己從臺前退開。瞅她一眼,猩紅著眼,離去。
黃偉所長跟出去。
兩個男人,一個是白大褂,一個是藍色襯衣和深色長褲,一矮一高,自玻璃門里閃了一下……這一下就好像被孫悟空的棒子打了一記,紀荷眼前就一直是他的背影在晃,高大,消沉,英挺,又似乎不可一世,總之什么滋味都品出來了……
這人……所以還是那樣啊……
像龍卷風將原本平靜的你攪得一塌糊涂……
“按著棉花球。”鄭大姐在她手指上采集完畢,遞了一個棉花球。
紀荷靠在采血臺上,上半截袖子擼著,頭低著,眼簾垂著,乍一看像垂頭喪氣,但這詞一般用不到她身上。
鄭大姐看了她一會兒,見她抬頭朝天吐氣就知道沒事了,哪里有什么垂頭喪氣,有的盡是不甘,不服輸。
“能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嗎?”鄭大姐笑問。
“一言難盡。”紀荷按了一會兒,不出血就把棉花球扔了。歇了口氣,說,“我在您這兒待一會兒。”
“行。”鄭大姐笑,“看得出,你倆都需要冷靜。”
半個小時后,結果錄入dna數據庫。紀荷有點懵,“這么快?”
“還沒冷靜夠?”鄭大姐給了一記重拳。
紀荷清咳一聲,雙臂抱胸說,“哪有。”
鄭大姐笑了。
……
結束后,紀荷自己走出研究所。
外面一顆香樟樹下,他背影挺拔地站在那里。黃所長不在了,大概陪了他一會兒,旁邊垃圾蓋上有很多煙頭。
走過去,紀荷把報告朝他揚了揚,“結束了。下次我再死,你就能順利從這次的數據中確定我身份。”
不會再誤會十年了。
他劍眉擰著,轉過頭來看她。
紀荷一掃到他眉心隆起的那部分,心就慌,忙搖著報告,哈哈笑,“我不是開玩笑嘛。我可惜命了,怎么會再死!況且我之前也沒死啊,是你誤會了怪誰?”
“我發覺你夠不要臉的紀荷。”
“哎呦,這語氣可讓我懷念了,江大少爺!”
江大少爺惱羞成怒,江大少爺冷靜了半小時后仍然失敗。
江大少爺即使肩頭上扛著兩杠一星,仍然再見是少年,沖她一冷艷轉頭,氣哄哄,“吃飯!”
紀荷笑到輕顫,拿著報告,跟上他。
……
到了吃飯的地兒,他們已經來遲了,一屋子大小領導等著,怪不好意思的。
開場后,紀荷倒處賠罪,當然是用言語和茶水,“不好意思,不能喝酒,不然肯定自罰三杯。”
市局宣傳處的孫建明處長是她的老朋友,聞言,關懷問,“是不是肋傷還沒好透?”
她在青海遇襲的事兒,那一方的人只有孫建明知道,于是此話一出,其他人看她,“怎么回事兒?”
“沒事,一個采訪遇到點麻煩。”她輕描淡寫。
旁邊的虞總馬上交代,“她差點沒了。那伙犯罪分子將她車打了七發子彈,幸好格爾木特警來得及時,不然啊,難說……”
說到尾音,帶些傷感。
調查記者和警察有相似地方,都是維護正義、冒著生命危險。在國內,很多出名的調查記者要么隱退,要么橫死,像紀荷這樣的年輕后輩還能繼續活躍,是很難能可貴的。
“紀姐姐,你真厲害。”白曉晨由衷的說。
紀荷朝那邊看一眼,小姑娘長得蠻嬌,眼神也友善,但是擋不住的好奇在里面,朝自己望著。
她點點頭笑,“謝謝。”
白曉晨就此攀住了她,奇問,“剛才你和江秘書做什么去了。來好晚呀。”
“敘舊。十年沒見了。”
“你們以前怎么認識的?”
“十五歲我到江家找我媽,就認識了。”
“你們親戚?”白曉晨奇怪,要不然怎么會去他家找媽媽呢?
紀荷沒答,但唇角勾地很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