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小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面滔滔不絕。
“……哎,你真的沒聽說嗎?當時他班上一個女生和他在一起的吧,那女孩子嚇得在隧道撕心裂肺哭……
江傾……我不管你了……
“朋友,說點你自己的事。”從碎片似的回憶里抽身,紀荷向后靠進帆布椅,雙臂抱胸。
這是一個防御的姿勢。
男人立刻怔怔笑轉了話題,說自己沒什么好說的,目前是進青海兩個多月了,還要再待完一整個夏天。
紀荷給他熱了一罐奶,叫他學弟,“回到明州,我給你寄好東西。”
“什么?”
“保密。”她喝了一口奶,笑著扭頭看簾外的星空萬里……莫名心煩。
……
可可西里晝夜溫差大,采訪結束隊伍沒有停留的打算一個勁兒往外奔,幫學弟修好車后紀荷與對方告別,囑咐他保重身體,“有機會回明州見。”
“好的,我一定去。”學弟憨笑,欲言又止。
紀荷沒給對方機會,趕緊揮揮手溜了。
上了車,老蔡他們坐在后一輛,她的車在前面,載了一車器材,用同事的話說她雖然是女士但開車極猛,可可西里的春天凍土開始融化倒處是泥地,一不小心就惹大,麻煩,可紀荷就奇怪了,自己被這么嫌棄一路過來她也沒陷車啊……頂多坐里面的乘客叫苦連天。
唇角彎起,瞟了眼后視鏡緊跟自己的白色漢蘭達,忽然眸光一跳,她塞入藍牙耳機,問,“怎么回事兒,你們后面是有一輛吉普嗎?”
老蔡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微打開了車窗向后確認,“……跟了咱們好像有十公里了。”
完了。
紀荷心里有個聲音跳出來。
同時老蔡的聲音也一揚,“是白天黑金礦上的那輛車!”
紀荷當下提了速,對耳機里臨危不亂組織:“小dv在你那兒,你們保護好,我帶著這堆暫時不要緊的玩意引開對方。”
“紀荷!”老蔡一聲驚叫。
他是此行的導演,原本只單純的采訪保護藏羚羊犧牲的達瓦縣長,在回程途中卻發現兩道深及男人小腿的車轍,在無人區異常矚目,大家心里都明白這是什么,于是往前追了一百米赫然就撞進盜采金礦的大本營。
紀荷是團隊中唯一女性,仗著人嬌藝膽大,混進大本營以游客身份拍下了內部人員及景象,接著一行人若無其事離開,沒想到開了幾十公里出來發現被對方跟蹤上了。
這些盜采份子可想而知的無法無天,老蔡心驚膽戰,“你不要沖動!大家在一起絕對比分開好!”
紀荷直接一打方向盤,在夜晚倏然降下的零下度溫度中,喘出白氣,“誰都不要停,一直往外扎!”
她顯然沒好運氣,方向一轉時,后方吉普就發了瘋的朝她來。
緊接著,槍聲破空。
老蔡魂不附體,忙聯系正在路上來的格爾木警方,并讓她和對方保持溝通。
紀荷摸出無線電,淡定的轉到對方頻道。
“是紀荷嗎?”格爾木的警方,操地竟然不是青海口音的普通話,而是有點熟悉的某地鄉音。
“我是。”她微怔后,鎮靜報坐標信息。
“堅持十五分鐘。”對方言簡意賅。
之后是長久的寂靜。
緊急關頭一旦安靜時間就會被拉的特別長。
可可西里的路面十分顛簸,尤其夜晚凍土再次凝結,有白色的冰面泛著銀光,受擾的小動物不斷跳躍,不是后方槍聲連連,也算一副美好畫卷。
紀荷閉了眼又迅速睜開,踩油門的那只腳已經麻木,但不能松,她忽然問,“你是南江人?”
對方也在行進,聲音吵雜,依稀可聞,“是。”可能覺得大難當頭聊天是一種安撫方式,對方沉默幾秒后,接著問,“你也南江人?”
“不是。”紀荷看著前方,思緒一下飛得很遠,“我母親在南江工作。住過兩年。”
“你口音和南江很像。”
“是啊。我很喜歡那個地方,算第二故鄉。”話音落,紀荷耳邊的車窗就炸裂了。子彈從側方打來,打碎了她的后視鏡和左右兩邊車窗。貫穿。
“堅持!我們馬上到,不要停!”警方聽到動靜,焦急喊話。
“老鄉……”紀荷微頓,行走在外,她有一套五分鐘就和陌生人建立友好關系的能力,此時叫了對方老鄉,對方沒有拒絕,她笑了笑,“幫個忙,帶句話回南江。”
“你說!”男人聲音粗糲的,已然憤怒。槍聲不絕于耳。
可可西里,美麗的夜晚,罪惡的堂而皇之。
紀荷牢牢地把著方向盤往一片泛熒光的湖面開去,她在打賭,春末冰面恰如其分,等她沖過去,剛好碎裂,截住追兵……不過,也很有可能是她陷車,成為別人的甕中鱉……
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