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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啟澤擰動把手發出聲響時，卓恩立刻追到門口，宋啟澤轉頭，臉上露出從前一樣的溫和微笑，卓恩定定地看著他，他的溫柔微笑讓她好生感激跟安心。

“好像每次遇到你，都是我最狼狽的時候。”

卓恩說，自己被雨淋濕的那天清晨，在夜晚的馬路上孤零零等出租車的時候，還有今天——

“我的一切你都清楚，但是——我對你卻一無所知。”卓恩接著說，開了一個縫隙的門又再被宋啟澤關上。

“我是什么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宋啟澤沒有立刻回答她，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還是用那種只對卓恩才有的溫柔低沉的語氣，“很晚了，快去睡吧，下次再告訴你——”

卓恩察覺到此時也問不出什么來，抿了抿嘴唇，呆呆地看著宋啟澤十幾秒，接著用一種很輕快的語氣說：“那你路上小心。”

臨出門時宋啟澤還留了些錢讓她備用，為了讓她安心手下，故意強調說“是要還的。”

宋啟澤走了，在門內她可以清楚聽到電梯開門關門的聲音，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已經睡熟了，電梯走動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她的心仿佛也隨著電梯在一點點的下沉，她用力地將臥室門關上，像是要把心中不明的情緒也一并關上一樣。

躺在干凈清爽的床上，她卻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總是有莫名其妙的思緒在翻涌，一個人為什么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她克制著不讓突然冒出的奇怪想法在自己的腦中生成。干脆把整個臉深深埋在整頭上，20秒，她只堅持了20秒就感覺呼吸困難，將要馬上窒息的感覺。

連著咳了幾聲后，閉著眼，用最經典的數綿羊來催眠自己。

一覺醒來，確切的說應該是一覺被門鈴聲吵醒來，她最討厭的就是睡覺時被人吵醒，任由門鈴響著，她煩躁地拉起被子蒙著頭繼續睡，外面的人卻是堅持不懈，門鈴聲仍然不厭其煩，無奈之下，她只能困頓地爬起來去開門。

“對不起打擾了，我是物業的，帶客人來看房。”物業管理很禮貌地站在門口解釋著。

卓恩側身，讓路給物業跟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進來后便四處觀望，不斷連連點頭。

這里沒卓恩的事，既然起床了，她便進了衛生間沖涼洗漱，自己的事情還要去解決哪有時間好奇別人的事。

衛生間是在臥室里，她洗漱好走出來整體被子的時候，順耳便聽到了客廳里人的談話。

“這么好的房子怎么租金才1800元？”女客人好奇地問。

物業解釋道：“房主也不差這些錢，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隨便一個價格租出去算了。”

“可惜一次要付一年的，而且中途退房的話租金一律不退。”女客人顯得有些猶豫，男客人立刻安慰道：“這也沒什么，一年的租金也不算貴，我們就租一年好了——”

一千八百元一個月！卓恩一聽這個數字兩眼發亮，鋪著被子的動作頓住，側耳繼續聽下去。

話題都還是圍繞著租房的事情，卓恩暗自在心里算了下，一個月一千八，加上物業費跟水電費也就兩千五，她現在的工資是一個月七千五，去掉房租跟飯錢，自己只剩下三千元，如果述職報告通過成為資深設計師后工資也會跟著上漲幾千，那就綽綽有余了——

她替自己盤算著。

“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就簽了租房合同吧。”

“好！”

“等等——”話落，一只手掌已重重壓在合同紙上。

三個人同時錯愕看著她，握著筆準備簽字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