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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夷的打量他兩眼,老乞丐身體枯瘦枯瘦的,一雙手又黑又臟,那頭亂發(fā)比雞窩還要夸張,連半個眼睛都遮住了,他上身一條汗衫,這本來應(yīng)該是白色的,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花色的了。
老乞丐的下身是一條灰色的大褲衩,腳下一雙開嘴哈哈笑的耐克鞋,背后還背著一個大酒葫蘆,他這身出來,全身加一起都沒三塊錢。
“我說您老有錢嗎?沒錢別瞎搗亂,我鬧心著呢。”一上午一分錢沒賺到,我現(xiàn)在哪有心情跟個老乞丐打屁玩。
沒想到老乞丐從懷里掏出一個錢包,他打開錢包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勒個擦,差點沒把我眼睛晃瞎了,這里面紅彤彤一沓一沓的,全是大票。
“哎呦,老爺爺,看不出真人不露相啊,快請過來,讓我好好給您算算。”我馬上賠笑著說。
老乞丐用鼻孔哼了一聲,滿臉鄙夷的說:“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這勢利眼的人見多了,但是像你這么厚顏無恥之人,還是不多見。”
有錢的就是大爺,大爺只要肯掏錢,損我兩句也是應(yīng)該的,至于說面子,那玩應(yīng)不能吃,不能當(dāng)被子蓋的,不值錢,丟了就丟了,“老爺子教訓(xùn)的是,小的我受教了,這卦資一百,請您先給錢。”
我點頭哈腰的,把個孫子裝的圓圓的。
老乞丐呲著一口小黃牙說:“你這個小子不老實啊,剛才我聽你說,你這卦資不過是五十,怎么看我老叫花子有點銀子,就想坐地起價?”
糟糕,這點小算盤被這老雜毛給識破了,我急忙說:“老爺子您說的哪里話?這給窮鬼算命,收的價錢當(dāng)然低,可是您這是大富大貴的高人,總不會這么小氣吧。”
“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老乞丐鄙夷的問道。
“我叫王玄,老爺子您怎么稱呼?”
老乞丐諷刺的說:“還老爺子,我就是個老叫花子,這小嘴,巴巴的,挺能說啊,行啊,今天我就當(dāng)做好事了,一百就一百,這錢就當(dāng)賞你了,咱們是相面啊,還是看手相啊。”
“這個...咱們家卦術(shù)特殊,只會望氣,不會其他的。”現(xiàn)在的人都被江湖騙子給養(yǎng)出來了,只認那什么相面、看手相,弄得我這望氣術(shù)都沒人認,我真怕這老乞丐也是跟風(fēng)的。
“望氣?那可是技術(shù)活兒啊,現(xiàn)在只有些老年的風(fēng)水先生還會看那玩應(yīng),但也是看山看水,這看人的,可不多見,你今天給我好好看看,讓我漲漲見識。”
“得嘞,您就擎好吧。”我抖擻精神,牟足了力氣,把一雙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樣,望向老乞丐。
“怪了,”我撓撓頭,“您這氣也真夠怪的,太奇怪了。”老乞丐的陽氣極足,但是這陰氣也極足,兩股氣就像兩條惡狼一樣,彼此爭斗不休。
“怎么了?看出什么門道來了?”老乞丐瞇縫著眼,一臉不屑的問道,這才叫門縫里看人,把我看的扁扁的。
我看到老乞丐的樣子就有氣,我故弄玄虛的掐了掐手指,哼唧了一會兒,才說:“老人家,你這命里多災(zāi)多難,命運坎坷啊。”
老乞丐冷笑著說:“這還用你算?老夫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當(dāng)乞丐,我這命能好?”
我有些尷尬,的確,我剛才這番話說的是有欠考慮,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您這命,怎么說呢?命中多大災(zāi)大難,可是又總能逢兇化吉,這雖然能逢兇化吉,但是每次都是很勉強的脫身,我說的對吧。”
老乞丐這次的臉色好多了,他說:“老夫這叫赤矢命。”
我嘿嘿笑了,“您這命是不咋地,但還沒到吃屎的地步,您放心吧。”
老乞丐氣的啪拍了一下大腿,嚷嚷道:“是赤矢命!不是吃屎命!你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臭小子!”
“這個....怎么聽都差不多啊,赤矢..吃屎..難道是口音的問題?”我一頭霧水的說。
老乞丐花白的眉毛豎了豎說,他突然蹦起來,在我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你個小癟犢子,連赤矢命這么牛逼的命格都不知道,還敢出來給人算命?赤矢命的人就是一生災(zāi)難不斷,但是就是死不了,是最特殊的一種命格!你懂不懂?!”
老乞丐這手勁太大了,一下子差點沒把我打嗝屁了,我狠命的揉著腦袋,上面都隆起一個疙瘩了。
可是對方又是老人,還是金主,這口氣我只好忍了,“您說就說嘛,怎么還動手了!真沒素質(zhì)!”頭太疼了,我還是忍不住吐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