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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夏遞給我一張照片,我看了一眼照片,差點沒把昨天晚上的飯都吐出來,照片里面的人正是六子,六子的手臂已經被扯斷,脖子被扭的像麻花,肚子被巨大的外力豁開一道口子,里面的內臟流露在外,但最讓人恐懼的是他的臉,那是一張極度恐懼扭曲的臉,他的嘴張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嘴里面是個血窟窿。
“六子我認識,”李隊點了根煙,徐徐的抽著,“他爸是我的老鄰居,這小子從小就調皮搗蛋的,但是人不壞,非常講義氣,雖然是個混子,但是鄰居誰家有難他都幫忙,是個古道熱腸的人,他不該死的這么慘,你看他的嘴,那是舌頭被人拔了,還有那張臉,天知道他臨死前面對的是什么樣的魔鬼。”
我的腦海中出現紅衣女人那張死人臉,我知道六子面對的是什么,可是我不能說出來,因為沒有人會信,一個弄不好,他們還會把我弄成嫌疑人。
我盡量鎮定下來,問道:“那彪哥那邊怎么樣了?”
周初夏說:“齊彪現在是我們能找到的唯一的目擊證人,但是他神志不清,恐怕幫不上什么忙,最近以齊彪為中心,接連發生這種殘忍的殺人分尸案,本來我們已經懷疑他了,結果卻又弄成了這樣。”
李隊說:“可是齊彪在神志不清的時候,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叨一句話。”
“讓我猜猜,彪哥說要到南城隍廟來找我對不對?”我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經過了。
李隊嘆口氣說:“沒錯,齊彪的嘴里一直都說這句,其實除了這句話,他還嚷嚷另一句,他說小惠求你放過我。”
“小惠是彪哥前妻。”我隨口說道。
沒想到李隊的眼睛放出一道精光,他冷笑著說:“沒想到你還真是什么都知道,那么王玄,現在就不得已,請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等等,這什么情況?我就猜的。”我連忙辯解道。
周初夏拿出手銬在我眼前晃晃說:“還是李隊厲害,幾句話就套出了破綻,這齊彪早已經被控制起來,可是他的情況你好像很了解啊,說!你是不是在現場?六子是不是你殺的?”
我勒個去啊,我現在可是比竇娥還要冤枉,這李隊和周初夏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好像已經確認我就是犯人一樣,還說什么絕不冤枉一個好人,我這就被冤枉了。
“喂喂,兩位警官咱們講點道理好不好,你們就不問問我是怎么認識彪哥的?”我提醒他們說,我的老叔也是個警察,可是論智商能甩李隊和周初夏N+1條街。
李隊瞇縫著眼說:“那么你老實交代吧,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我和彪哥是昨天才認識的,我平時在濱江公園算命,昨天彪哥到公園來散心,就到我這里算了一卦,我連彪哥姓什么都不知道。”我沒好氣的說。
“有誰可以證明?”李隊又問。
“當時跟彪哥在一起的有好多人,公園里面也有很多行人可以替我作證。”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底氣十足的說。
李隊猶疑了一下,他吩咐幾個小警察去濱江公園里面走訪一下,然后他不死心的說:“小伙子,你要是知道什么情況,就趕快告訴我們,不要耽誤我們辦案。”
周初夏在一旁幫腔說:“不管怎么說,現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你最好不要存在什么僥幸心理!”
我無奈的說:“我有什么僥幸心理?當時跟彪哥一起的,有好幾個人呢,那些人個個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良民,結果我這個算命的成了最大嫌疑人,你們就是這么辦案的?我的天啊,你們每年沒少冤枉人吧。”
周初夏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她嚴肅的說:“我們怎么辦案用不著你來評論,發現齊彪時,他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不管怎么說,你是脫不開干系的!”
我心中一個勁兒的叫苦,彪哥這點兒錢是真難賺啊,為了這點兒錢昨天差點把命搭上,今天又引來了條子,我這第一天做生意就鬧出這么大動靜,簡直是老天爺在玩我一樣。
而且我還招惹了彪哥的前妻,也就是那個紅衣女人,厲鬼這玩應是最記仇的,我昨天傷了她,她不來報復我那才叫見了鬼了,我想起六子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寒戰,這大白天的,我居然出了身冷汗。
這時那幾個小警察回來了,他們把李隊請出去,向李隊報告走訪情況,這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我跟周初夏了。
“怎么?你心虛了?”周初夏突然問道。
我吃了一驚,這才醒過神來,我說:“誰心虛了?我這底氣足著呢。”
周初夏冷笑一聲說:“還嘴硬,沒心虛你這頭上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
我急忙擦擦額頭,果然全都是冷汗,我滿不在乎的說:“這有什么,我這人陽氣足,火力旺,加上這天熱,我出點汗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