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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你在召喚我嗎?有什么事嗎?”天河無辜的聲音幽幽響起,似乎它剛才一個字沒說,完全沉浸在學術研究中。
應該說,趙岳先前的確是被偷襲者逼得走投無路了。他激怒對方,讓對方失去理智,只是降低對方攻擊力的手段之一。
那股濃濃的白霧,其實頂多也只能算是個障眼法,能起一定的作用,仍然不是決定性因素。
他持續的消耗偷襲者的法力,也只是起到部分作用。
他最大的陰謀,其實就是把自己正在研究的瘴蟲投放出來,陣法只是束縛住白霧,間接約束瘴蟲的活動空間。
那些瘴蟲,已經不是自然界中原本的模樣。為了研究方便,趙岳大大提高了它們的生長速度。
繞圈子的時間,主要是讓瘴蟲繁殖起來,確保足夠的數量。只有數量足夠多,才能最大限度削弱偷襲者。
最后,他成功了,也可以說,太成功了。
偷襲者最大的敗因,的確是在瘴蟲身上。他最后的亢奮,他布滿血絲眼球,他的不理智,他的急于求成,都可以或多或少歸因于數量巨大的瘴蟲。他服下的祛毒丹已經不足以壓制這些瘴蟲了。
最后時刻,這些瘴蟲,引出了一種趙岳沒有見過的新瘴蟲,他后來命名為瘴王一號。名字挺土,實力強得令人無話可說。
它本來是寄生在偷襲者身上,它的入侵加速了偷襲者的失敗——如果不是決定了其失敗的話。
可惜,寄主死了。那不是瘴王的錯,它是無心的。無奈之下,他選擇了趙岳。
結果,瘴王明白了什么叫棋逢對手。
一開始,它當然是在趙岳體內瘋狂增殖——它吃掉太多趙岳研制的瘴蟲,繼承了它們快速生長的優點。
這間接的加速了趙岳恢復的速度。因為它吃的,主要是污血、壞死的組織……諸如此類的。
作為成功的病毒,宿主應該活得夠久。如果它一入侵,宿主就死亡了,那它會多么可憐——想想三天兩頭搬家的租房者,你就明白了。
當趙岳緩過勁來以后,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瘴王的存在。趙岳拼命積攢靈力,想要壯大天河的實力。
他的想法很簡單,讓天河生產出足夠多的終端。夠小,可以存在于每個瘴王體內(類似于病毒大小),夠強大,同時發熱,燙死這些入侵者。
結果比成功還要成功,他晉級了。
于是,他很快有了足夠的靈力,他壯大了天河,他讓天河的終端入侵了每個瘴王。
然而,最后一步,他不敢做。
瘴王死后,會釋放劇毒。如果所有瘴王在同一時間死去,產生的毒素能將他殺死一百遍以上——這是天河的‘保守’估計。
他當然可以預先準備好解毒藥,但一來他還沒有準備好,二來他可能連服藥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毒死了。
當然,他可以先服下解藥。
但推演的結果同樣不樂觀,90%的情況下,瘴王會‘感受到敵意’,選擇與他同歸于盡。把解藥藏在天河終端里也沒有用。
最可靠的辦法,就是盡快晉級成筑基修士。也許他還是扛不住毒素,但爭取到服藥時間,還是不成問題的。
唯一的風險在于,瘴王會不會隨著他的成長,一起變強?
這些問題,困擾著趙岳。他和天河一起,認真的推演了幾乎所有可能。
結果相當令人沮喪。
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不知道存在于何方的神靈,而且,那個神靈是誰,他還不知道。是命運之神?是瘟神?知識之神?還是別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神靈?
趙岳陰沉著臉,爬了起來,臉上的泥都沒抹,就開始搜索法器、符器和乾坤袋。
不管怎么樣,日子還要過下去。
為了戰勝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他損失了極品飛舟、透明飛行用飛劍、紅色戰斗用飛劍、龜甲盾、三顆天罡神雷、魔藤種子、一件防御符寶、幾乎所有符劍……可以這樣說吧,他手上唯一能用的,就只剩下殺獄子母針。
損失這么大,他要回本。
在翻撿戰利品的時候,他在一枚玉簡中,發現了自己被追殺的原因。
當初,圍攻林河的時候,除他以外,唯一的幸存者鐵臂金剛方國智,小腿上被一團陰影附著上去。那其實是大家族保護子弟的一種密術。一旦附體,永生難除,除非修為高過當初種下密術的人,否則無解。
趙岳把這人救出來,最后,給了一百萬兩銀子,讓他自己找地方逍遙快活。
結果,他被林河的復仇者發現,問出了趙岳。趙岳之前在靈藥山被暗殺,也是這個人收買的。
他是林河在世界上最后的聯系人,只要殺了趙岳,就能擺脫誓言,重獲自由。
他很惜命,不敢進靈藥山,所以要收買別人殺趙岳。沒有成功,他才趁趙岳參加秋狩,并勇敢的踏出靈藥山地盤的機會,要殺死他。
結果,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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