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雞尾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藥塵子的船上,人最少。除了幾十個必要的水手,一個廚娘,就只有一個書童。
這個書童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收拾藥塵子的艙房,一天兩次,早飯后一個時辰,晚飯前一個時辰。
然而,每回進去的時候,艙房中都窗明幾凈,纖塵不染。書童每次都覺得,自己是艙房中最臟的存在。
因此,按規定一個小時的清潔工作,他一柱香的功夫不要,就全部完成。
藥塵子的艙房位于船尾,高于甲板。也可以說,幾間艙房都修建在甲板上。
藥塵子好潔,每天都把所有窗戶打開。此時正是初春,微涼的風吹在人身上,說不出的愉悅。特別是二樓,全部打通,幾乎就相當于一個巨大的涼亭。除了吃喝拉撒,他幾乎一直在居中的位置打坐。
托藥塵子的福,書童在一樓有一間自己的小屋。通風采光都極好。這樣的安排,據說是為了方便仙師大人隨叫隨到。
這一天晚飯后,書童正在房內小憩。耳中傳來藥塵子平淡的聲音:“書童,準備一套茶具,烹好茶,端到二樓來。”
書童很是吃驚,一個月以來,這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回。不過,他還是答應了一聲,很快準備好茶具,烹好茶,端了上去,擺在藥塵子面前,然后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書童并沒有躺下,而是靜靜的坐在書桌前,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也沒有動,也沒有點燈。
天黑了不多一會,一個黑影飄飄蕩蕩的穿過窗戶,落在了藥塵子對面。隨意一腳,踢開藥塵子準備好的蒲團,自己拿出一個放在了地上,然后坐了上去。
藥塵子看了看被踢開的蒲團,苦笑了笑,雙手在身前拍按了幾下,一個丈許直徑的光罩,把他們籠罩了進去。
“藥塵子,你還是這么膽小怕事。整個甲板上,現在只有一樓有一個書童,也值得你弄個隔音禁制?”黑影的聲音有些刺耳,說的話更難聽。
“你是用毒的大行家,不也怕我的蒲團,不敢坐嗎?”藥塵子的話,讓黑影多少有些訕訕。他只當沒看見,繼續說道:“那個書童,是本門記名弟子之后,其父和趙旭是過命的交情。雖然他父親已經死了,趙旭對這個名義上的書童可是不錯,他已經是一流高手了。”
“那又如何,就是趙旭,我一巴掌也拍死了……”
“你敢做這種壞規矩的事,我必殺你!”
“趙旭不能殺,我知道。但殺個書童,又有什么關系?”
“你先前和我不是這樣說的!”
“好,我只殺他兒子,不涉及旁人。”
“需要多長時間?”
“片刻之事。”
“明天剛好到皇林鎮,我晚上會去見一位故人。第二天早晨返回。”
“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時間……”
“我回來如果發現趙岳之外的第二人有事,你就準備不死不休。”
“就你羅嗦。”黑影一邊說,一邊就想離開。
“訂金呢?”
“不就兩塊靈石嗎?事成之后我連同另四塊一起給你。”黑影一副無所謂的腔調。
“你還講不講規矩?”藥塵子明顯憤怒了,一貫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的語氣,也充滿了憤怒。
“給你,真是小氣。”黑影肉痛不已的拿出兩塊靈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丟到茶幾上。藥塵子連忙出手,一手一個,緊緊握住。
不多一會兒,書童再次聽到藥塵子的聲音,他連忙答應一聲,上到二樓,肅手立在藥塵子面前。
此時,藥塵子已經停了隔音禁制,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明天船隊停泊在皇林鎮,晚飯后,我要去見一位故人,后天早上回來。你去跟趙旭說一聲。”
“是。”書童應了一聲。
“好了,收拾了茶具,就回去稟告你家主人吧。今晚就不用回來了。”
“是。”書童取回茶具,拿回一樓洗凈放好,甩甩手,走到船頭。
只見他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就飛了起來,落到前面一艘稍小些的船上。幾個起落,又來到船頭,再次飛掠到更前面一艘船上。
這樣幾次之后,他來到了趙家父子所在的大船。走到船尾艙房前,向守門武士揚了揚手中的腰牌,就走了進去。
由于所有人都認識他,也認得他手中的腰牌,所以,他很快就上了二樓。走到主人艙房前的時候,終于有人攔住了他:“站住,你有什么事?”
“趙翼參見主人。”書童并沒有理會眼前兩名守門衛士,揚聲說道。
“哦,是翼兒啊,進來吧。”趙旭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趙翼走了進去,聽到他來,趙旭也走到中堂,坐在桌旁:“有什么事嗎?”
“回稟主人,仙師法旨,明日泊于皇林鎮。仙師晚飯后要去拜訪故人,后日清晨返回。”
“知道了。岳兒有事找你,你且去一趟吧。”趙旭看著趙翼恭恭敬敬的樣子,有些不喜。不過,只是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是。”趙翼躬身而退。
趙岳的房間也在二樓,不過,卻是在另一個對角。這一回,守門的衛士沒有阻擋,讓他直接推門進去了。
趙岳的艙房也很大,無論是客廳、臥室、靜室,還是書房、練功房,都鋪著銀絲地毯。
這是靈藥山特產之一,夏天鋪上,不僅僅隔音,而且還能散發絲絲涼氣。然而,現在是春天,趙岳也拿出來,地上鋪,墻上掛,就連浴室、洗漱間也都重新裝飾,在隔板中用上了銀絲地毯。
眾人都說,連趙旭也沒有這么奢侈。
然而,趙岳偏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