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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您能養熊?!”
“唉,是它自己跑上門的。”張爺爺回頭和我說道“那會呀,還是冬天,雪下得可老厚了,那晚上,半夜,就有人拍我們家大門,這山里,動物多呀,我老頭一個人,也有點怕。可是那聲音真是急,我一想,萬一是有什么急事呢,我就出門了,一開門,就看一黑家伙,有人那么高,我剛一把打開,它就直接倒我面前了。等我一細看,居然是一只比我還高的,熊呀!嚇得不成不成的。可它不動晃,我就走近了看,這一看,我的媽呀,丫頭,身上血糊拉塌的,有的地方血都和毛凍一起了!當時,給我嚇得呀,趕巧了,何先生那天給我送配的參藥去了,我就叫何先生過來,幫著大黑看看。何先生人好呀,用了神藥給大黑救過來了。丫頭,你是沒見著呀,大黑那身上爛的呀……”我CAO,張老爺子您能別說了嘛,我都直往上漾……
一邊說一邊就來了張老爺子家,推開門,就往一個跟養豬似的一個大磚棚里走。拉開門,里邊黑黑的,我剛要往里探頭,何嘯冥一下給我拽住。“大黑對生人很敏感。”呃,張老爺子先進去,何嘯冥在中間,我在最后。
棚里是磚砌的,不透光。“吧嗒”張老爺子拉開了燈繩,瞬間亮了。我一下有點不適應,看了半天,離我不到五步距離,尼瑪是一只躺在地上的大黑熊!
它估計是聞到我的味道,太TMD的膈色了,人家是趴著,喉嚨里卻發出不太友好的顫音。
“大黑,何先生來看你啦。聽話呀,何先生給你看看,你就好啦,就又能遛彎啦。”張大爺蹲下來,慢慢摸著大黑的脖子,那黑熊相當聽話,馬上就不出聲了。何嘯冥也蹲了下來,先把手放在大黑的頭上拍了拍,又接著探到了脖子下。
“張爺爺,大黑這樣幾天了?”何嘯冥又把手放到了大黑的肚子上,我感覺他的臉色怪怪的。
“喲,有個三四天了,前幾天,我咳嗽犯了這次很厲害,躺床上下不來。大黑我也沒顧上它,放了它自己去捕食,或者我弄粥了給它一口。可我差不多能下床了,它就開是不吃食,后來就老趴著,這昨兒晚上,突然就自己摔倒了。您快給看看。”
我站在那里,大黑有點警惕的小豆眼來回來去盯著我打轉。因為之前有過近距離接觸黑熊的經歷,我倒不是特別怕。明顯這只熊對人,沒有那種兇相。
剛才何嘯冥摸它的肚子的時候,那里光禿禿的,沒有毛,呃,這是皮炎了?
從我養小動物的經驗來講,我感覺不樂觀——大黑的精神,怎么說呢,像我原來老鄰居家養的一只狗,養了18年,最后不成的時候,老太太出門買菜,走一半,就突然覺得狗叫她,回家一看,狗就等著看她一眼,舔她一下,等完了,就蹬腿了。
我緩緩的湊了過去。拿出一塊參糖,包開紙皮放在自己嘴前舔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在離它很近的地方。可能因為動物對于人參這種植物有天然的習性吧,它居然輕輕嗅了幾下,之后伸出長長的舌頭,一下就把糖舔了進去。它這一動頭,我突然發現,這熊的后腦處,有血跡!應該是受傷不久,與邊上的毛還粘著。張老爺子這眼神,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我剛要張嘴,何嘯冥推了我一下。
“何先生,您幫我看看大黑吧,要是需要什么藥材,我我,我給您錢。或者我老頭子去找!”我覺得大爺真是的,明明知道不會跟您一個老爺子要錢好嘛……
“張爺爺,您需要有個準備。大黑可能這次,挺不過來了。”何嘯冥慢慢的把這個消息宣布出來的時候,老爺子一下沒把住,就要往后倒,尼瑪還好何嘯冥給扶住了,要不把我一起帶倒坐地上了。
“不成呀,何先生!我,我就大黑這么一個親人了!”老爺子聽完后,滿是皺紋的臉幾乎有些扭曲了。“就是用我這條老命換,您也要幫我救救它呀!大黑這一年,就跟我,跟我孩子一樣呀!我求求您求求您!”張爺爺掙扎著就要跪……
“嗚嗚”大黑低低的喚著。它慢慢的匍匐著蹭,蹭到我們這邊,費勁的把頭,湊到了張爺爺腿邊。
“我,我,我沒辦法……”何嘯冥把頭看向別處,我有些奇怪,這不太符合他的本性呀。
老人把臉貼到了大黑臉上,用手輕輕的摸著大黑的耳朵。兩行老淚一下就掛滿了那張飽經歲月捶打的臉頰上。而大黑,兩只小眼里,滿是水光?它知道,自己陪不了老人了?
一時我有些哽咽,我使勁掐了一下何嘯冥,可是他閉著眼,向我輕輕搖了搖頭。
“你怎么回事,你試試呀,你都沒試!你那些什么人參片呢?”我就往他上衣兜里掏。
“YOYO,沒用的。”這話,沒有一絲語氣,這人怎么一下就這么冷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