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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這河哪是工地邊上的河呀,足足出來了一公里行嘛!是往林場更里邊的一條小溪!最杯具的是,小刀上了岸,直接就跪地上了。走不動了!我就給抗了起來!它雖然輕,但是也是骨頭架子呀,給我硌的后背直痛。我的下身因為下到了河里,全是濕的,走起路來很費勁。我一回頭,小刀的腦袋就直接碰到我的右臉,混乎乎的呼著氣。圓眼睜得不大,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我說“刀刀,堅持呀,堅持呀。抗戰都勝利了。”小刀沒啥大力氣了,沖著我“恩恩”。
快到工地大門的時候,我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還好富大爺家的那倆只熬子聽到動靜,一個勁的叫。不一會富大爺那屋就亮了,跟著我那屋閃電般的一只肥狗也奔了過來——小高童鞋你可來了!
富大爺孫子也一起過來,把我和小刀給弄我屋里。順道我把經過跟富大爺說了,小富聽著就說:“這不會是小玲子吧!”
“是個蛋!”富大爺打斷了他不讓他說下去了。
我以為老爺子生氣了,我就問小富童鞋是咋個回事。他剛要張嘴,富大爺把土燒遞給了我。
富大爺說,“喝,吐也得多喝點。你身上受寒了。”
我說“我知道,我一會水開了,沏點姜紅糖喝。”
富大爺說,“那鳥東西有用嗎?你身上還有陰氣!”
小富童鞋接過來酒,摸摸酒瓶底,“我爺是給熱了,你快喝口。”這一老一少這么看著我,不能不給面呀。我就喝了……TMD辣死我!嗓子眼就呼剌剌的刺激呀。
富大爺沒理我,走到小刀身邊,摸著小刀的左腿。只見手起刀落,一眨眼的功夫,給小刀左小腿膝蓋那就挑了一刀!
“這是我大爺爺寶貝!富大爺,不帶這么玩的!”我跳起來就要抱小刀。
但是奇怪的是,這一傷害動做,邊上一直假模假式關心我的小高童鞋毫無御敵。
小富把我按下,小刀低聲恩恩著,我心想,要是我大爺爺在,別看85歲了,照樣一拐棍能給富大爺打蒙,這得玩命!
富大爺又就著傷口往外用力,小刀因為腿兒太細了,剛才沒有出血,只是露了肉。但就這一擠,冒出了黑血!這黑血,非常稠,像凝固物一般,富大爺又順著小刀的腿骨筋脈使勁往下擼。我心說了,老家伙你擼的手法這叫一個粗糙——原諒我吧,在東北呆得我已然沒點姑娘想法了。
那黑色的“血”就被生生擠了出來,像個小泥鰍一樣,到地上居然會動!嚇傻我了。而小高直接一聲狂叫,沖過來一爪子就給踏癟了。
小富手拿酒瓶從我手上拿過來,把酒倒在那灘癟了的“黑血塊”上,“吱吱”一聲后就騰起了黑煙,味道相當臭!富大爺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沙布,又把酒倒在了沙布上,給小刀包上了。小刀臉部明顯抽搐呀,我很是了解這酒的勁頭,殺毒殺菌沒問題,我認為中國醫學應該大量引進,比現在酒精管用。
富大爺回頭看看我,“頭暈嗎?氣短嗎?”
我說我不耳鳴。
富大爺在我屋里點了大煙卷,呃,這個也好沖好臭的說!
“既然你遇上了,說明你就得知道這些事了。本來不想告訴你們這些外來的人,建好了酒店就去發財吧,但是長白山,著實是個不一般的地方。小家伙,既來之則安之。”
富大爺剛要講,門又被敲了,劉經理和大哥穿著衣服過來了。
大哥過來就摸摸我頭,問了問我情況,好有長輩樣。
富大爺示意他們坐下,把剛才我遇的事先講了一下。然后說:“剛才你見著的,小富也說了點,叫小玲子,十年前,這個小溪還很寬,小玲子的爹媽也是這個林場的。小玲子有時候會和小富他們一起玩。但是有一次下大雨,他們從林場深處往外跑,到了這條河,大家趟水都過去了,就唯獨到這小玲子這兒,水流就急了,拉都拉不住。人一下就沖沒了!當時大伙都過來找,找了十多天,也沒有個尸首。他爹當時急瘋了,把家底都拿出來了,要去天池底下的水源找。但是過去了,也沒有找到。而且從那以后,這河就不太太平。你沒看,我們喝水都不引這條河的了,所以躲遠點。剛剛可能是小玲子太寂寞了,想拉個伴。”
“我CAO,那也別拉我呀!”我郁悶死了。
富大爺沒有理我的感慨,接著講:“你既然看到了黑影,就是見了陰,我才這灌你這燒酒。這酒呢,是我們富察家做為獵戶祖祖輩輩的傳下來的。是老漿頭,就是每次都會留點源漿,一直用一直用,用到現在——很不衛生呀親。祖上打獵一直都要喝這個趨風避寒,邪物不侵。
劉經理插話問:“這是一個神奇的酒喲。為什么呢?(表情可參考小沈陽找抽型)”
小富童鞋說“這酒里有康熙爺賜的豹子犬的骨頭和血”
我CAO,你丫不拽會死嘛!惡心得我當時就想吐呀!
大哥抽著中南海0.5說,“確實是好東西。想這皇族傳來的,確實有避邪的功能。”
劉經理問“那你們賜了以后就把犬殺了直接熬狗里煮了當酒?”
富大爺哈哈大笑呀——TMD我也會笑好嘛,直接把皇上賜的小動物殺了,你家全家抄家好嘛!
富大爺說是老死的狗,忠犬,后來做了酒引。康熙爺是特批的。
富大爺拿了自己的大煙卷——快抽完了。直接按到了那灘黑血上,我的媽呀,那個臭味又來了。“自打小玲子出事后,我就想過,可能那個孩子身子很陰,犯了什么,而長白山很多東西很是有自己的規律才收了那孩子。而這東西——那個血。后來這里被淹死的人鼻子里都會流出這個。”
“死過人?”大哥皺了皺眉頭。
“是,出過事。都是些命賤的。還不能進墳呀,可憐。可是我們在外邊停尸的時候,不下三回了,看到尸體的鼻子、嘴里、眼睛、耳朵里流出這東西。我偷偷帶走過,但是說不清楚。很偶然發現家里的酒對它有點作用。也拿給山里的李老太太看過,只能說是陰身的一種。只要沾上,基本人不死也廢。這狗娃子剛才就是替你擋了一道呀。要不然,就得給你放血了!你這狗,以后要好生伺候了,救你一命,不過它靈氣太足了,好像天生就是這里的一樣。帶在身邊,多少你會跟著見到很多東西。還有這個,天生的兇神,呵呵,有點思想準備呀。”富大爺摸著小刀的背,小刀明顯是不啥體力,就那很弱的一爬。倒是小高童鞋,圍著我們幾個人轉,小眼神兇兇的。我猜可能是我和大哥劉經理時間呆得長,他們身上有點我的味兒,要不然小高肯定招待他們幾口。
“我大爺爺買它的時候,是山東細犬王家下的崽兒,說是順治爺那波的。”我摟了摟小刀,小家伙很貼順的就倒我懷里。
“喲,那這兒呀,還是它祖先的家呢。”富大爺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小刀。“伙計,咱們倆還都是給皇家效過力的呢!”
大哥和劉經理又安慰我幾句就走了。富大爺坐了一回,看我哈欠連天,也要走。臨走回頭問我:“姑娘,你家是旗人?”
我說不是,串種……富大爺眼睛都瞪出來了。八成我有點太損毀人家滿人了。
我說爺爺家是漢八旗,后封的。不純啦。我姥爺家那波是藍旗子。唉呀,不過這東西不當飯吃呀,只能高考加點分,加也就加幾十分,又不能加幾百分。沒大用。富大爺點了點頭,讓我好好休息就和孫子走了。
我蹲下,摸了摸小刀的背,我說你真給姐姐爭氣。親你一下!
我就扳過來要親它的小瘦臉,這小犢子居然屈著腿蹬我!太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