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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鞋子的主人怎么站著不走了?她沒擋著路吧?曾與今奇怪的抬起頭,一張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臉撞進眼里,脂粉薄施、娥眉淡掃,一把濃黑的發盤在腦后,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會虧待自己,日子過得精致的女人,只不過她猶如探照燈似的猛朝自己上下打量代表幾個意思?
曾與今家教嚴格,禮儀為首,盡管對方看似不太客氣,卻依然禮貌的問了聲好,隨即低下頭,打算默默的側身過去。
誰知那女人開口了:“你,住五樓的?”
曾與今停下邁出一半的步子,看著她答道:“嗯,是的。”
“五零一?”
“不是,我住五零二。”跟某膠水重名。
霍地那女人咧開嘴呵呵笑了起來,“你一定是曾師傅的女兒對吧?”
曾、師、傅?聽這稱呼曾與今頓時噎了一噎,實在跟曾爸爸在心目中紳士儒雅形象相差甚遠,無法聯系起來,只得尷尷尬尬點個頭。
那女人繼續笑且笑容里愈發透著親熱,看曾與今的眼神溫柔極了,她自我介紹道:“我姓田,前兩天剛搬進四零二,就你們家樓下啦。”
“噢……田阿姨好。”原來是新鄰居,所謂敦親睦鄰,曾與今趕緊重新問候。
田阿姨顯然很是受用,伸手就摸了摸曾與今的臉蛋,“小姑娘嘴真甜,真討人喜歡,叫什么名字呀?”
才說兩三句話就上手了,曾與今簡直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不自在的賠了個笑臉,“我叫曾與今。”
“哎呦,名兒起得真好聽,今后我就叫你小今吧,行吧,小今。”
您都這樣說了,她能說不行嗎?曾與今“呵呵”兩聲,“那什么,田阿姨,我得先上去了,我爸等我一起吃早飯呢。”
田阿姨一臉不舍得,一副“咱倆再嘮五毛錢唄”的表情,曾與今趁她尚未來得及開口,忙往上竄,“我爸要催我了,田阿姨再見。”
一溜煙閃回家里,曾爸爸正端著一碗面條從廚房里出來,見到閨女先是一驚接著便是一喜,“餅餅,你怎么回來啦?”
曾與今捂著胸口喘氣,換上拖鞋走過去說:“爸爸,咱家樓下的屋子啥時候給賣了?”
曾爸爸瞬間眉頭擰成麻花卷,“你剛剛遇上姓田那女人啦?”
曾與今“嗯嗯”直點頭,“特別自來熟,前一秒瞅我還跟瞅賊似的,下一秒一聽說我住五零二,態度立馬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最后都叫上我小今了。”
曾爸爸重重將面條放到茶幾上,“你甭搭理她,一把年紀的人了成天瘋瘋癲癲的,上回她一人拉著四只柯基非要進店喝咖啡,告訴她寵物謝絕入內,她劈頭蓋臉把你毛毛哥狠啐一頓,要不是我及時出面制止,店里的客人全給她嚇跑了。”
毛毛哥是“白樺樹”資深員工,跟在曾爸爸身邊四五年了,斯斯文文白面書生一枚,曾與今毫不費力腦補出當日“慘烈”場景,默默給毛毛哥點蠟。
隨后曾與今又比了四根手指頭道:“能牽著四只柯基滿大街溜達的人,怎么搬我們這種連電梯都沒有的單元樓住啊?”
曾爸爸冷哼一聲,“誰知道呢?反正江湖傳言,樓下那屋子是她打麻將贏來的,人家大富婆特地上咱們這兒憶苦思甜來了。”
曾與今吐舌頭,什么江湖什么傳言呀?打麻將賭注這么大,公安局咋不管管呢?按她說彼“富婆”別不是此“負婆”,負債累累的負吧。
“嘿?爸爸,您貌似把咱家新鄰居的事兒打聽夠清楚啊,可一點不像您往日行事作風。”曾與今忍不住調侃。
曾爸爸當場氣笑了,“誰打聽她呀?還不是虧得她‘名氣大’,剛搬來四五天,就把咱小區和附近幾條街鬧得烏煙瘴氣,什么電力公司、自來水公司、煤氣公司、物業、公交車挨個投訴了一遍。”
曾與今撓頭,十分不解的問:“投訴前面幾個勉強算正常,怎么還投訴公交車?”
“她嫌公交車報站聲音太大,尤其清早第一班車,呱呱吵她瞌睡。”
臨街的樓房周圍環境噪音大是基本常識,搬進來前難道沒心理準備嗎?“嫌吵換房睡唄,要不花錢裝隔音玻璃,這位田阿姨到底有多奇葩?怪不得‘名氣大’,簡直了。”
曾爸爸揮揮手,“哎,不提那女人了,浪費口舌,倒是你還沒告訴我,怎么突然招呼不打一聲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