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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wa思索片刻,終是轉過臉來,默默朝龔一屏揮了揮小手,龔一屏眉開眼笑,回她個飛吻,Ewa愣了愣隨即“噗嗤”笑了,配上粉粉的蘋果臉,直萌得龔一屏一臉血。
一會兒送曾與今和Ewa坐上出租車,又目送她們遠去,龔一屏臉上的笑容跟退潮的海水一樣消退得無影無蹤。驀然想起那前世的冤家與榮教授關系這般親密,Ewa住院期間曾與今亦曾提及過數次榮教授的朋友如何如何,可惜自己當時竟沒往心里去。
普外病房跟手術室堪堪隔了七層樓高的距離,要不是前些日子她工作忙又趕上楊順兒出事沒騰出空下來串門找曾與今閑磕牙,不然早跟那冤家撞了個正著,她自可以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了卻他殘生,根本犯不著后來故弄玄虛整什么“知名不具”土豪追愛的戲碼,弄得醫院上下雞飛狗跳沸沸揚揚。
說到底也怪自個兒有時候太缺心眼,導致一切悔之晚矣,事情拖到現今這個地步,聽曾與今都叫上那冤家的小名了,顯然兩人非但混了個臉熟,還混出了一定革命感情……并且看情形那冤家必定還要起幺蛾子,屆時那段陳谷子爛芝麻的破事兒便要浮出水面,保不齊少女情懷的曾與今會插手進來撮合……真是越想越覺得麻煩,若不是不能夠她恨不得立馬□□、滅口!
滿心郁結的往“五醫”停車場走去,龔一屏抓耳撓腮拼命想轍怎么永絕后患,倒沒注意周圍的動靜,冷不丁打斜刺里橫過來一臺車,“吱嘎”急停在她腳尖前面,沒等她嚇得砰砰亂跳的小心臟緩過勁兒,一條人影從前面飄過來,大腳往后備箱底下一掃,后備箱蓋子應聲而開,里頭滿滿幾乎溢出來全是晃瞎人眼的火紅玫瑰,一串粉紅心形氣球獲得解放撲棱棱騰上半空,尾部綴著的彩帶上用紅筆寫著“!”
龔一屏想也不想直接噴了一句:“我去,什么鬼?!”
易明格今兒特意一大早去弄頭發做造型,斥巨資捯飭了一身昂貴考究的名牌西裝,簡直打扮得跟雜志上死帥死帥的男模一樣一樣的,然后除開一后備箱紅玫瑰,他懷里還捧著九十九朵捆成“愛心”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務必以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在初戀情人面前。
然而卻討回來一句:什么鬼!
“屏兒……”他暗自神傷也就一瞬,旋即抬抬下巴重新振作精神,深情款款的望著龔一屏,微微把那束代表火熱愛情的“愛心”玫瑰往佳人眼前一獻,顫著小嗓兒說:“屏兒,六年不見了,你依然還是那么美,就像這些玫瑰一直盛開在我心里。”
真是才想著曹操,曹操轉眼便到,龔一屏終于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兒后,忍不住繃著臉上下掃他一圈,又掃了他身后那車花和氣球一圈,尼瑪馬戲團耍猴戲么?當下側身就要越過他走開,易明格大腳一橫,攔住,手里的花窸窸窣窣掉了幾片花瓣,他低聲央道:“屏兒,別急著走,咱們聊一下。”
“見鬼了你誰啊?我又不認識你,聊什么聊?起開!”龔一屏眼角余光瞥見停車場里已經有人沖他們探頭探腦了,于是快刀斬亂麻,趕緊甩了這冤家。
花太多,拿得又太久,易明格右手酸了換左手,弄得花瓣下雨似的掉落,他顧不上管,只怕龔一屏溜了自己前功盡棄,他說:“咱不開玩笑哈,為了今兒來見你,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嗎?但求你給個機會,咱們再續前緣。”
呸!他不說還好,一說到“再續前緣”,龔一屏努力按捺的怒火徹底被點燃,她起大腳照著他那節讓金貴料子裹著的小腿骨一踹,只聽“嗷”的一聲哀嚎,人高馬大的男人花也摟不住了,撒開手腰折下去抱腿,疼得涕淚橫流,這絕對下了狠勁兒了。
龔一屏厲聲警告:“賤|人,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見一次踹一次!”
易明格抱膝單腿跪地,腿上那個疼啊又怎比心上人說的絕情的話?他抬頭問:“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生我的氣?”
龔一屏懶得多看他一眼,冷冷嗤了聲,繞開一堆垃圾似的繞開他,自顧自的上了她那輛白色Polo車,一腳油門轟下轉眼便絕塵而去。
易明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張開嘴想喊卻只吃了一嘴灰,其實今天的遭遇他之前不是沒有預見過,他非常了解龔一屏的性格所以也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可真當一切成為現實,胸臆間仍是塞滿極度的沮喪,滿地散落的紅色花瓣儼然如同他一片片破碎的玻璃心呀!
“嘿,哥們兒瞧你這是任重而道遠啊,幫忙挪個車唄,你擋著道了。”旁邊車位上一個男車主從車窗里朝他同情的笑笑,順手指指他停在路中間的車。
易明格伸手抹把臉,期期艾艾的問這個路人甲:“您覺著我還有戲嗎?”
路人甲想了想說:“我覺著……有難度。”
易明格撇嘴,“您結婚了嗎?”
“沒呢。”路人甲搖頭,“主要人家姑娘跑得快咱攆不上,這輩子怕都沒指望了,估計比你還慘點。”
易明格深吸了口氣,說:“聽見您比我慘,我心里舒服多了,我立馬給您挪車。”
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