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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像打發(fā)叫花子似的打發(fā)她,曾與今也不管了,這個地方她是一秒鐘,不,半秒鐘都呆不下去,她立刻“唰”的站起來,飛快跑了出去。
……
曾與今這邊廂收拾細軟麻溜的剛走人,易明格領(lǐng)著他家主任大人迎著晨曦來到“五醫(yī)”。畢竟是給榮教授辦事兒,主任大人自然想見一見榮教授本尊,免得自己出了力,人家卻沒啥印象,這樣多不好,對吧?
場面上的“人情世故”易明格了若指掌,主任大人腳步頓在門口,堪堪那么一掀眼皮,他立馬掏出手機說:“Pual現(xiàn)在一定在病房陪孩子,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這個反應(yīng)速度主任大人頗為滿意,他淡淡而笑,看一眼天色說:“這會兒還早,或許榮教授正和閨女吃早餐,不便打擾他們,等我和大外科的歐陽主任聊過之后,再把榮教授請出來。”
易明格秒懂,他跟著笑道:“還是主任您細心,事事設(shè)想周到,一會兒等有了好消息,咱們叫上Pual,然后找個地兒一起吃飯慶祝。”
身邊有這么一個知情識趣嘴巴又甜的人,并且這個人來頭還不小,主任大人無論身心都獲得了極大滿足,他笑晏晏的拍拍易明格肩膀,胳膊一揮,“走吧,先去大外科找他們主任說正事。”
“好。”易明格扯出大大的笑容,趕緊前頭帶路,心里卻不由嘆息,自己這鞍前馬后的,感覺愈發(fā)像李蓮英了。
大外科主任的辦公室緊鄰大外科辦公室,易明格跟主任剛進去,走廊另一頭拐出一抹人影,來者恰是龔一屏。
話說龔一屏才上班就收到曾與今“回家面壁”的消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昨兒找“神經(jīng)刀”商量對策,誰知那廝今明兩天出差鄰市開研討會,沒時間幫她“站臺”,臨走前還耳提面命讓她不要沖動行事,說什么非常時期必須非常冷靜,特別造謠者是辦公室的人,身份、位子都很敏感,所以不妨以靜制動,一切從長計議,于是她便忍了下來,可忍耐的結(jié)果呢?
曾與今成竇娥了,六月飄雪了有沒有?!
龔一屏可坐不住了,完全沒法任由事態(tài)如此發(fā)展下去,她得問個明白,不能沒頭沒腦的就這樣毀掉一個好姑娘的名譽!
氣咻咻的走到辦公室門口,龔一屏伸出手正準備敲門,兜里的手機適時響起,她本想不管,然而鈴聲急促,是她為“神經(jīng)刀”設(shè)定的專用鈴聲,既知悉來電人是誰,這個電話便不得不接,她往外挪了兩步,掏出手機接聽:“怎么了?”
“神經(jīng)刀”在那頭問:“你在哪兒?”
“還能在哪兒?當(dāng)然在大外科辦公室了,你別勸我,這次我一定找里頭的人當(dāng)面對質(zhì)!”龔一屏火氣很大,甚至咬牙切齒。
“神經(jīng)刀”身處人來人往的火車站,一手拿手機一手攥著高鐵票,他避到人少稍微僻靜的地方,蹙著眉頭說:“我就知道你要這么干,告訴你吧,剛‘內(nèi)線’電話告知,曾與今那丫頭估計呆不久……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甭管你樂意不樂意曾與今走人大勢已定。這事兒其實都怪王小軍,他托關(guān)系走后門送了某人厚禮,而這個收禮的人糟心事做太多已被檢舉,現(xiàn)在正接受組織調(diào)查,不然謠言也不會最初從大外科辦公室往外傳的。這兩年院里一直搞‘□□’,嚴打行賄受賄,原本換崗位調(diào)部門只是小事兒,可謠言傳得太厲害,院長的意思是干脆借此殺雞儆猴,來一手狠的‘敲山震虎’,曾與今命不好撞槍口上,算她倒了血霉。”
龔一屏憤恨的握緊拳頭,“哪有這樣‘草菅人命’的?曾與今明顯是被誣陷的!她都不知道王小軍背后干了這破事兒。”
“神經(jīng)刀”說:“你想事情不能總是一根筋,現(xiàn)如今院方關(guān)注的點根本不在于一個小護士是不是被誣陷,而是要一刀切,痛快的摘清楚剔干凈,還一個清廉公正的‘五醫(yī)’。”
龔一屏脫口罵了一聲,“官僚主義!”
“神經(jīng)刀”默了默,最后說道:“你呀不要白費力氣折騰了,沒用,弄不好把自己都搭進去。”
“我會怕嗎?”
“知道姑奶奶你不怕,可是值得嗎?因為王小軍那家伙,姐倆都落下馬,到時候你要曾與今怎么面對?”
龔一屏摸摸鼻子,打蛇打七寸,曾與今就是她的“七寸”,“神經(jīng)刀”拿捏的再準沒有了。
“我不甘心,太特么不甘心了!”她說。
不甘心又能怎樣?“神經(jīng)刀”含著淡淡遺憾的聲音飄來:“哎,這年頭交友要謹慎,謹防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