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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醫(yī)”歷史悠久,建國前便已存在,前兩年經(jīng)過擴建新增了一棟新大樓以及不少公共設施,大部分初來乍到看病的人即便看了樓層分布圖,還是常常找不對地方,這會兒曾與今領著易明格和榮棵上樓,就碰到好幾個攔住她問路的,曾與今非常有耐心的一一指點。
易明格小聲跟榮棵嘀咕:“幸虧咱們遇上個熱心腸的肯主動帶路,不然多麻煩。”
榮棵扭頭看了眼旁邊墻上的樓層分布圖,不以為然道:“沒她帶路,也不見得有多麻煩。”
易明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后立馬點頭,“嗯,的確呀,只要我把上面標注的科室名稱翻譯給你聽,自然沒有你找不到的地兒。”
因為指路耽誤了一些時間,等他們一行三人上到十樓,“神經(jīng)刀”已經(jīng)在ICU外恭候多時——周曉蕾散播消息的速度幾乎是超音速的,現(xiàn)在豈止十樓,全院上下都知道伊娃爸爸來了!
“神經(jīng)刀”白大褂里是深藍色的手術服,腳上趿拉著白色拖鞋,應該從開刀房那邊過來的,不過不清楚他是正準備進開刀房,或者剛出開刀房。看見榮棵那一瞬似乎愣了愣,隨即伸出手,“你好,我是二十一床那位女士的主治大夫,于驍。”
榮棵有禮的與他握了握手,“榮棵。”
“神經(jīng)刀”笑笑,視線瞥向易明格,后者機靈的上前握手,對于“神經(jīng)刀”的威名,他是略有所聞的,Shirley能交到這神醫(yī)手里算是有福了,邊想著邊熱絡道:“于醫(yī)生好,我是易明格。”
曾與今等男士們客套完,才簡潔的說明道:“二十一床就是Ewa的媽媽,她送來醫(yī)院至今一直昏迷不醒,因此我們不知道她的名字。”
易明格忙說:“她姓薛,薛麗,我們都叫她Shirley。”
“神經(jīng)刀”說:“那好,請跟我去辦公室,我把Shirley目前的情況仔細說明一下。”
“麻煩了。”
“應該的。”
“神經(jīng)刀”臨走前看了看曾與今,曾與今淡笑道:“我回普外。”
易明格聞言又客氣的道了謝:“辛苦曾護士,謝謝你帶我們上來。”
“沒事兒,舉手之勞。”
“那咱們回頭見。”易明格擺擺手。
“回頭見。”曾與今目送男士們走遠,卻并沒有如剛才所言“回普外”,轉(zhuǎn)了個身問護士站里的同事:“一屏在哪兒?”
“龔學姐才下了臺手術,大概在休息室那邊。”同事甲這樣回答。
“謝了。”曾與今快步走向休息室。
果然人還沒走到休息室,就看見靠墻站著的龔一屏,正捧著手機打游戲,顯然在等她。
“你知道了吧。”曾與今嘴巴一撇,身子也往墻上靠去,與龔一屏站成一排。
龔一屏收起手機,斜眼瞄她,“瞧你一臉大便樣,怎么著人家親爹出現(xiàn)了,你很失落?”
“Ewa爸爸終于來了,他們一家人終于團聚了,本來應該是天大的好事,實在沒啥失落不失落的,可是,你沒親眼見到那個所謂的‘親爹’是什么樣的人!”曾與今一開口便忿忿不平,之前憋太久了,真是不吐不快。
龔一屏一聽眼睛斜得都只剩下眼白了,“他是什么樣的人關你屁事,要你狗拿耗子。”
“話不是這么說的,龔一屏。”曾與今直起腰,把剛剛從榮棵那兒看到的種種說了一通,最后總結(jié)陳詞:“把Ewa交給這樣的爹,能讓人放得下心嗎?”
“呵呵。”龔一屏冷笑,悠然念道:“好或者不好,他就在那兒,不來不去,你喜或者不喜,他就是葫蘆娃的爹,干著急死你。”
“……”一個榮棵居然勾起龔一屏詩興大發(fā),但細想想她說得一點沒錯,無論如何人家是親爹,是法定監(jiān)護人,自己能怎么著,可不是只有干著急的份兒?曾與今當即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喪的以頭抵墻,唉唉嘆氣。
龔一屏潑完好友冷水還加把勁兒的說:“告你啊,你剛剛所有反應相當?shù)姆浅5牟粚I(yè),身為一名合格優(yōu)秀的護士,你的業(yè)務領域僅止于患者,在患者養(yǎng)病期間給予規(guī)范到位的護理,而非對患者家屬指手畫腳。”
曾與今猛的一震,若是龔一屏不說,她還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龔一屏瞅著她恍然大悟的表情,正經(jīng)八百道:“曾與今同志,你對葫蘆娃帶感可以,對葫蘆娃的爹帶感就不可以了,你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