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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相信赤焰軍謀反嗎？”

“當(dāng)然不信。”穆霓凰冷笑一聲，她怎么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雖然那時我還小，但我知道，我所認(rèn)識的那幾人永遠(yuǎn)都不會做出這種背君叛國的事。”穆霓凰的眼神何其堅定，“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有何意義？鐵案已成，無論太子還是譽(yù)王，他們誰都不會為赤焰軍平反，因為這本身就是他們的杰作啊！”穆霓凰心里明白，雖然當(dāng)初太子和譽(yù)王都沒有明著插手此事，但無論是誰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沒錯，太子和譽(yù)王誰都不會給赤焰軍平反。”梅長蘇此時的眼神竟然透出了絲絲寒意，“也沒有人指望他們會給赤焰軍平反。所以為了達(dá)到這個目的，只有一條路。”

“你果然選中的是靖王。”穆霓凰那日在練武場之時就早有感覺，如今聽梅長蘇如此回答就更加確信了。

“看來郡主早已經(jīng)猜到了。”

“可這太難了，萬一失敗那就會是萬丈深淵，任誰也回不了頭。”

“沒有人想過要回頭，一旦踏上了這條路，就沒有人想過會回頭。”

“可你究竟為了什么呢？”穆霓凰臉色發(fā)白，本來已經(jīng)做了決定，但事到如今她卻不敢去求證，“若說衛(wèi)錚我還可以理解，他畢竟是赤焰舊人，那你呢，你又是誰？你做了這么多又是為了什么？”

是啊，蘇哲是梅長蘇，那梅長蘇又是誰呢？好像從沒有人這樣問過。

“舊人，和衛(wèi)錚一樣，都是劫后余生的舊人。”梅長蘇也不知道他這樣說穆霓凰會不會信，他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若不是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她絕不會找上自己。

“如果是赤焰舊人，我怎么不認(rèn)得？”穆霓凰說的沒錯，當(dāng)初她幾乎日日隨著林殊前往赤焰軍營，赤焰眾人她也認(rèn)得不少，更何況眼前這個人是能讓赤羽營左前鋒都聽命的人，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既然不是小人物，那自己為何不認(rèn)得呢？

“赤焰男兒無數(shù)，郡主又何嘗都會記得？”梅長蘇知道穆霓凰心中所想，只能以此搪塞過去。

“你認(rèn)識林殊嗎？”穆霓凰看了他良久，突然問道。

既然是赤焰舊人，又怎會不認(rèn)識林殊？“認(rèn)得。”

“他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

“是。”

“他戰(zhàn)死在何處？”

“梅嶺。”

“尸骨埋于何處？”

“七萬男兒，天地為墓。”

“連他的尸骨都沒有人收嗎？”穆霓凰緊閉雙目，猛的睜開，抓住了梅長蘇的衣襟，“連一塊遺骸都找不到嗎？”

“戰(zhàn)事慘烈，尸骨如山，誰又認(rèn)得哪一個是林殊？”梅長蘇淡淡答到，仿佛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詢問，“郡主要是祭他，何處青山不是英魂？”

“是啊，林殊哥哥不會在乎這個的。”穆霓凰喃喃道，忽然她雙目凌厲，直視梅長蘇的雙眼，“可你若是赤焰舊人，當(dāng)以少帥稱之，為何會直呼林殊之名？為何你得知我宮中遇險會口吐鮮血？為何蒙大統(tǒng)領(lǐng)會輸送內(nèi)力為你療傷？為何你見到林殊的朱紅鐵弓會忍不住想要去觸摸？為何你從未去過靖王府卻認(rèn)得從書房前往練武場的路？為何身體孱弱內(nèi)力卻如此深厚？為何蘇嫣公主會叫你哥哥？為何你的妹妹叫梅長念，公主叫蘇嫣？難道不是因為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蕭景琰嗎？”穆霓凰一連串說出了她這段時日的疑問，這些疑問壓在她的心里好久了，她只是覺得再不說出來她就要被壓垮了。

“原來你連小淺的事情都察覺到了。”梅長蘇長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你……你真的是林殊哥哥？”如果是她在來之前只是懷疑的話，那么在梅長蘇說出“小淺”二字時她就完全的確認(rèn)了。

“霓凰，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嗎？這些事情不是你應(yīng)該擔(dān)心的，一切都有林殊哥哥呢……”

“林殊哥哥……”穆霓凰一下子撲倒梅長蘇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不愿放手，仿佛她一放手她的林殊哥哥就會消失不見一樣，“林殊哥哥，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要一直陪在你身邊，陪你做你想要做的所有事情。”

“霓凰，聽話，清明過后就回云南去好嗎？”梅長蘇勸道，他已經(jīng)把妹妹卷了進(jìn)來，不想再把穆霓凰也卷進(jìn)來。

“不，林殊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穆霓凰異常地堅決，“林殊哥哥，讓我留下來幫你，好嗎？”

看著穆霓凰的眼神，縱使林殊再怎么堅定也無法堅持下去了，“好，但你要答應(yīng)我，今日過后，我還是梅長蘇，你還是霓凰郡主，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事，就連景琰和東姐都不可以。”

“東姐我知道為什么，可為什么連靖王也不能說呢？”

“霓凰，有些事情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簡單的。”梅長蘇現(xiàn)在沒有辦法和穆霓凰解釋的那么清楚。

“兄長，我明白，我都聽你的。”穆霓凰想了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小淺呢，靖王知道蘇嫣就是小淺嗎？”

“我讓小淺告訴他了。”梅長蘇笑了笑，想到這他還真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很有主意，“不過她卻把自己許給了他，你說，我這個妹妹是不是欠管教了？”梅長蘇半開玩笑。

“小淺把自己許給了靖王？”雖然穆霓凰知道林淺的個性，但是沒想到她如此的有“主見”，“不過也難怪，當(dāng)年太奶奶一連做了兩媒，總有一媒要如她所愿不是？”穆霓凰這所謂的兩媒指的自然是她與林殊，蕭景琰與林淺。

“霓凰，你放心，太奶奶的這個愿望沒多久就會實現(xiàn)的，你要相信林殊哥哥，林殊哥哥什么時候會讓你失望過？”

聽了梅長蘇的話，穆霓凰感到很欣慰，她從不奢求得到什么，但如果能有林殊陪在身邊一輩子，那就是最好的禮物，盡管她曾經(jīng)認(rèn)為這是這世上最可笑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