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王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景琰和穆霓凰可能也覺得有些失禮但誰也沒有去解釋什么。
梅長蘇又沉默了一會兒就很突兀地表示要告辭了。蕭景琰只當他是被拒絕了有些惱怒,但要是讓他道歉那也是絕不可能的,索性就起身相送。
穆霓凰見狀也不好再多待下去,就隨兩人一同出了去。
三人繞過通往大門的捷徑來到了練武場,因為他們都在猜測飛流一定在這里。可梅長蘇此時或許還在想著朱紅鐵弓一事竟忘記了自己這是第一次來靖王府,怎會同蕭景琰和穆霓凰一樣知道通往練武場的路呢?索性他二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正如所料,飛流確實在練武場這里,看來已經(jīng)和這里的人打了好幾場了,看得出來今天他很高興。雖然江左盟的能人異士不少,也不乏武功高強的人,但畢竟江左盟中的人都不是閑人,有誰會沒事就陪你打架呢?所以能有這個機會和這么多人認認真真地打架,飛流當然高興了。
此時一個身材魁梧,手持長柄彎刀的人上場了,他一上場,場下的眾人無不歡呼吶喊。
梅長蘇認得他,此人名叫戚猛,是蕭景琰的心腹愛將,在軍中的威望也頗高。
可蕭景琰見狀卻只是負手而立,表情也很是冷淡,因為他知道,戚猛絕不是飛流的對手。
果然,飛流只在最初的時候放過了他幾招,不過那也只是對他的彎刀感興趣罷了,在看清楚了以后自然不會手下留情。突然從他那雪亮的刀背上飛出一柄刀中刀,直撲飛流面門而去。這是他的殺手锏,不知道戰(zhàn)場上有多少人死于他這一柄飛刀。不過飛流可沒把它當做一回事,這種攻擊在他眼里根本不會讓他感到意外,只是隨手一撥,那飛刀便被打在了樹上。
戚猛眼睛一斜,看到了和蕭景琰站在一起的梅長蘇,許是意識到這個人對飛流很是重要,于是刀背一抖,又飛出一柄飛刀,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奔著飛流去的,那方向正是梅長蘇。
梅長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現(xiàn)在他的左邊是蕭景琰,右邊是穆霓凰,所以他無處可躲,況且憑他多年馳騁沙場的經(jīng)驗,已然算出這柄飛刀傷不了他,所以他也就沒有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可遠處的飛流仍是化作一道光影,直追而來。
“哥哥!”
這一聲大叫亂了梅長蘇的陣腳,身子忽然就往蕭景琰的那個方向斜了一下,這一斜不要緊,這下他的頸項可就正對著那柄飛刀了。
來不及多想,他也只能伸出手阻斷了那柄飛刀,可他沒有像飛流一樣把飛刀打在樹上,而是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它。
飛流見蘇哥哥沒事松了一口氣,回過頭憤怒地看著戚猛。
梅長蘇叫了一聲飛流,示意他過來。飛流也很聽話沒有繼續(xù)追究下去,乖乖地來到了梅長蘇的身邊。
一旁的蕭景琰和穆霓凰都覺得不可思議,那個孱弱非常的梅長蘇竟也懷有功夫在身嗎?
“想不到蘇先生也身懷異秉。”先開口的是穆霓凰,因為此時蕭景琰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哪里有什么身懷異秉?蘇某本就是江湖中人,雖說不及郡主和殿下這般武藝高強,但總要有些保命的本事不是?”梅長蘇現(xiàn)在所能想到的解釋也只有如此了。
“公主剛才叫的可是哥哥?又是叫的何人哥哥?”蕭景琰雙目緊鎖,一直盯著蘇嫣不肯罷休。
“我……”蘇嫣一時語塞,因為她真的想不出任何一個理由去解釋她剛才的行為。況且她現(xiàn)在直面的還是她的景琰哥哥。
蘇嫣此次前來的原因也是因為在蘇宅等不到梅長蘇,又心急想見他,所以才不顧眾人阻攔冒險跑到這里來尋他,誰知剛踏進練武場她就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殿下可能不知道,公主在幾日前已經(jīng)認蘇某為異性兄長了。”梅長蘇深知妹妹犯了大錯,但此時責怪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如何補救。
“異性兄長?”蕭景琰顯然覺得他的話并不可信。“一向聽聞公主同蘇先生的感情要好,可沒想到關(guān)系竟是如此親密。”
“公主覺得蘇某很是親切,所以便提出與在下結(jié)為異性兄妹的請求,蘇某也不好拒絕,再者說公主與在下的幼妹很是相像,所以索性也就答應(yīng)了公主的請求。”
“怎么,蘇先生也有妹妹嗎?”穆霓凰神色有些不自然,她的內(nèi)心總有一種聲音在告誡她什么似的。
“有的,有一個妹妹,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已經(jīng)好多年未曾相見了。”
“那不知令妹芳名?”
“梅長念。”
聽到這個名字穆霓凰瞳孔緊鎖,好似一連串的信息正在她的腦海中游走,而她怎么串也串不到一起去。
“可蘇某沒有想到,靖王殿下就是如此治軍的嗎?怪不得陛下青眼!”梅長蘇話鋒一轉(zhuǎn),直指蕭景琰現(xiàn)在所面臨的問題。
他的話一說完戚猛的額頭就掛滿了冷汗,“是末將魯莽了,還請?zhí)K先生不要見怪。”戚猛趕緊跪下向梅長蘇請罪。
“不用跟我道歉。”梅長蘇一聲冷笑,“反正丟人的是靖王殿下,又不是我。”
梅長蘇知道這個時候就是要讓蕭景琰重視起來,此時的他必須整治內(nèi)部,因為他接下來要走的那條至尊之路容不得絲毫的馬虎,經(jīng)不起任何的錯誤。
將武器對準自己主君的方向是多么的可怕與可笑?即使他的目標絕不是蕭景琰,但也足以說明他蕭景琰必須要整頓一下他的軍風軍紀。
蕭景琰只覺得這樣的場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發(fā)生在那個他曾經(jīng)最好的兄弟身上,那時年少氣盛的少將軍也做過同樣的事,將自己的劍折斷向著那個他當時看不起的人飛去。記得那次他被林燮罰的好慘,好幾日都不能下床走動,每一天都要自己和霓凰去看望他。后來林燮告訴他,他之所以如此責罰林殊不是因為他在挑釁那人,而是當時他擲劍的方向就是祁王所在的方向。一個把自己主君的生死看成是玩笑的人,怎可輕易饒恕?
所以在梅長蘇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他便意識到梅長蘇到底要告誡自己些什么。
梅長蘇說完最后一句話便帶著飛流出府門而去了,蘇嫣心知自己犯了大錯,輕聲和穆霓凰與蕭景琰道了聲別也跟著出去了。但是穆霓凰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蕭景琰眉頭緊皺,看不出他此時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良久只說了一句:“戚猛無禮不恭,狂妄犯上,重打五十軍棍,降為百夫長,戰(zhàn)英,你監(jiān)刑。”
穆霓凰在此過程中一言未發(fā),隱約的她已經(jīng)猜到了梅長蘇到底在太子和譽王間選擇了誰。
“殿下覺得如何?”許久穆霓凰問出這一句。
“不可信。”蕭景琰好像聽明白了她所指何事,“剛才他就在我身邊,他的內(nèi)力怕是比我還要深厚。”
“這個我也感覺到了。”穆霓凰贊同蕭景琰的觀點,“不過他冬日所表現(xiàn)出來的虛弱應(yīng)該也不會是假的。”
“不錯,那日我還見到蒙大統(tǒng)領(lǐng)為他輸送內(nèi)力已緩解他的不適。”
“蒙大統(tǒng)領(lǐng)?”穆霓凰疑惑,這個梅長蘇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讓蒙摯為他輸送內(nèi)力?
“就是郡主遇險的那日。蘇先生也怕是急火攻心了,所以才會口吐鮮血,引來蒙大統(tǒng)領(lǐng)的救治。”蕭景琰似乎是為了梅長蘇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可這樣一來穆霓凰心中的疑惑也就更重了一分。
“靖王殿下多有打擾,霓凰也告辭了。”穆霓凰想多待下去無益,索性也就告辭離去了。
穆霓凰走后,蕭景琰也好過不到哪里去,因為他覺得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都太可疑了,梅長蘇可疑,蘇嫣同樣可疑。
在蕭景琰的印象中梅長蘇是一個極不好接近的人,怎么會同蘇嫣公主打得火熱,難道真的如同外界所說嗎?還有梅長蘇的真正實力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他給自己的感覺好像并不是第一次來靖王府?一個看上去那么虛弱的人怎么會有如此深的內(nèi)力?還有蘇嫣,她真的不是那個人嗎?如果不是,為何自己每一次見她都會有當年的那種感覺?他深知這世上恐怕不會有第二個人帶給他那樣的感覺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梅長蘇憤怒的看著蘇嫣,。
“哥哥,當時我看那飛刀就要……”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梅長蘇的憤怒依舊沒有削減,“區(qū)區(qū)一柄飛刀而已,它傷得到我嗎?”
“哥哥,我一時心急,來不及細想。”蘇嫣深知自己犯了致命的錯誤,所以未曾辯解過一分。
梅長蘇看著妹妹如此,心中的憤怒也就少了一點,可忽然他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好像還極為重要。
“你去靖王府的練武場,有沒有人給你帶路?”梅長蘇雙目凌厲,看的蘇嫣心里一陣陣發(fā)寒。
“我聽說哥哥你在練武場,心里擔心的很,一著急就自己跑了過來……”蘇嫣說著說著也就明白了梅長蘇在擔心什么。自己從未去過靖王府,怎會知道靖王府的練武場在哪里?又怎么能夠一聽聞梅長蘇在練武場就馬上跑來?“哥哥……”蘇嫣輕輕得叫了一聲,因為此刻她早已看不出來自己哥哥的喜怒哀樂。
“罷了……”梅長蘇擺了擺手,“今天暴露的實在是太多了。”梅長蘇說到這咳了幾聲,想來他也是被氣急了“就算景琰再愚鈍,也應(yīng)該意識到些什么了。”
“哥哥,對不起,每一次都是我……”蘇嫣現(xiàn)在想想,每一次哥哥遇到這種信任危機好像都來自她。
“小淺,找個機會和景琰相認吧。”梅長蘇忽然說到。
“哥哥,你說什么?”蘇嫣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找個機會和景琰相認吧。”梅長蘇又重復了一遍,“只有你親口告訴他,梅長蘇只是梅長蘇,他才會相信。”梅長蘇現(xiàn)在能想到唯一讓蕭景琰不再懷疑自己的方法就是讓妹妹和他相認了,雖然他很不情愿妹妹被卷進這件事,但事到如今真的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可是哪里會為我準備那么多的機會呢?”蘇嫣也只是有過那么一絲的欣喜,隨即神色便暗淡了下來,她知道哥哥所說的這個機會一定是他給自己創(chuàng)造的,可她不想再給哥哥添多余的麻煩。
“放心吧,這個機會不用我來創(chuàng)造。”梅長蘇好似看出了妹妹心中所想,“下次景琰來找你時,你想辦法像他透露些什么,或者直接告訴他就好。”梅長蘇明白,經(jīng)過今天一事,蕭景琰不可能再無動于衷。
自己告訴了妹妹該如何做,他自己卻又要發(fā)愁穆霓凰那里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了。青梅竹馬的兩人,怎會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只不過在穆霓凰眼中,如今在她面前的只是梅長蘇,但在梅長蘇眼中,他是林殊,她是穆霓凰。
“你說什么?”
蕭景琰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仿佛很不相信他的說辭。
“屬下也在奇怪,自己只是告訴蘇嫣公主蘇先生在練武場,可并沒有告訴她練武場的具體方位,她是如何一聽到消息就能準確無誤地跑向那里的。”
蕭景琰聽完這些話,緊握的雙拳更是加深了幾分力道,原來自己沒有猜錯,從第一眼開始就沒有猜錯,她還是回來了,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殿下?”
那人好像從未見過蕭景琰如此,難免擔心地問到。
“我沒事,你先下去吧。”蕭景琰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打發(fā)走了身邊的人,蕭景琰獨自走到西窗前,看著眼前盛開的桃樹,嘴角竟有了一絲笑意,“小淺,你真的回來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