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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陶劍真想跟林藝君說說,可他又怎么開得了口?但是,多么想她能在身邊呀!那個他睜眼閉眼都清晰明朗的人兒!
可是人不能太自私,如果不能給她美滿和幸福,那為何還要去招惹她,讓她越陷越深?陶劍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蜷縮起來,傷心得胃疼。
黎曼的情況,陶劍已看到知道,黎曼雖然不說,但看得出她是如此需要陶劍在身邊啊!陶劍不知道黎曼這大半年來經(jīng)歷了多少疼痛,原本嬌滴滴的一個小女生如今卻變得隱忍、堅強,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改變了她嗎?還是她的病痛將她折磨如此?
昏睡中的黎曼緊鎖眉頭,不知是疼痛還是憂愁。細長而未加修飾的眉毛,黑得有些成黛色,睫毛直而長......原來她這里長得像林藝君!
陶劍內(nèi)心陣痛加重,大腦思緒萬千。跟黎曼在一起快兩年了,不怎么激情,也不怎么難舍難分,卻總喜歡看她的眉眼......原來如此!他現(xiàn)在才明白,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追尋那黛青色的影子......
是自己害了黎曼,是自己欺騙了她、欺騙了自己的感情,也是自己毀掉了黎曼的年華和青春!陶劍這樣想著時,感覺更加罪孽深重。
好在第三天情況穩(wěn)定了些,黎曼又有說有笑了,肚里的孩子經(jīng)過檢查也一切正常,因為胎盤成熟度還不夠,不宜提早做剖腹產(chǎn)手術(shù),經(jīng)醫(yī)生分析,另定了個日期,也就是兩周后的12月6日。
于是陶劍決定先回趟z城。臨走的時候黎曼淚流不止,蒼白消瘦的小手拽著陶劍的衣服,生離死別似的,害怕從此再看不見他的容顏......陶劍也滿含熱淚,不停地安慰她說要保持好心情,他回去交待好工作就馬上趕回來。
黎曼的父親黎清明在醫(yī)院門口截住陶劍,嚴肅認真地對他說道:“曼曼的病是絕癥,不是短時間內(nèi)能治得好的,也可能根本就治不了,你既然已經(jīng)另有新歡,就不必再來了,我說過孩子生下來后就是我黎家的孫子,跟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希望你和你的父母也從此不用惦記。”
陶劍對視著黎清明,這真是個可憐的父親!才幾個月不見,就已經(jīng)蒼老許多,人也瘦了一大圈,跟以前那個張揚跋扈的“有錢人”黎老大簡直判若兩人。
全世界的父母都是一樣的喲!在對待子女的問題上,相信他們都會用盡全力保護著、給予著、溫暖著,竭盡他們所能使兒女們快樂、健康、幸福......而此刻的黎清明,內(nèi)心最大的愿望估計特想上蒼能將他和黎曼換位----把女兒的絕癥換給他來承受吧!
“黎叔叔,我陶劍不是個逃避責任的人,我知道怎么處理,您和阿姨還是好好保重身體要緊。”陶劍憐惜地對黎清明說。
黎清明看了看陶劍,雖然依舊冷冰冰的,但不再多說什么。
晚上11:28分,飛機將陶劍帶回了z城。走出機場,陶劍拿起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打林藝君的電話,是那么想她,真想立刻馬上見到她!可沉重的手又遲遲沒能撥出號碼......最后,陶劍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回父母的家去了。
看到滿身疲憊不堪的兒子,謝琴心疼不已,不知從何問起。陶仁強則劈頭蓋臉吼了起來:“你這個花天酒地、朝三暮四的壞家伙,事情搞成這樣,我看你怎么收場?你又怎么對得起林藝君和黎曼,還有你自己的孩子?天哪!你要我這張老臉怎么出去見人喲......”
謝琴踢著老伴,勒令他住嘴,然后輕言細語地安慰陶劍說:“兒子,不要想了,先睡覺去吧,精神好了才想得出好辦法來啊!”
陶劍垂著頭悶了半天,才低聲對二老說道:“爸、媽,兒子不孝,讓您們?yōu)槲业氖虏傩牧?.....希望您們別為這些事生氣,我的事我會好好處理的!”
“你怎么處理?是拋棄我的孫子,還是離了林藝君啊?真是笑話,難道你還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嗎?”陶仁強氣得不行。
“......”
“作孽啊!我陶仁強也不知道前世做錯了什么,今生竟生出你這么個不負責任的兒子來......”陶仁強繼續(xù)怒罵著。
“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嗎?你把他逼瘋了對你有什么好處?”謝琴生氣地吼著丈夫。
陶劍無言躲回房間,倒在床上,淚如雨下......在沒有相遇林藝君之前,他永遠也想象不到自己會那樣地愛一個人,那種溫柔、甜蜜,想要伴著她,永遠廝守在一起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本來已經(jīng)很完美了,誰知狂風暴雨劈面而來......
他這輩子都沒有流過這么多的男兒淚,因為他知道,他肯定會傷害她了,而且還將有可能永遠地失去她----是天意嗎?天意讓他愛得上天堂,痛得下地獄?可恨的天意!